所有人都看过去,只见宁王萧敬先身穿黛青色华服,头束玉冠,踏着一双素色流云靴缓缓而来,清风吹动墨发,如仙落凡尘。
“宁王殿下!”
殷芙仪唤了一声,声音清脆不失娇柔,她抬手,轻轻将额间碎发撩之而后,一双桃花眼含羞带盼,似云似雾地粘在萧敬先身上。
萧敬先如一阵风从她身旁走过,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最后停在姜云昭面前。
“见过宁王殿下。”姜云昭连忙恭敬地打招呼。
萧敬先扫了她一眼,“都站在这干什么?”
姜云昭福了福身:“臣妇这就与祖母进宫!”
“宋少夫人,你同本王一道。”萧敬先扔下话,率先迈步往往宫里走。
宋少夫人?
姜云昭微微蹙眉,她讨厌这个称呼,不禁想着宁王叫她一起的各种可能性。
“云昭,宁王殿下叫你呢,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宋老夫人用手轻轻推了推她的手臂,一脸慈爱。
“祖母您一个人成吗?”姜云昭问。
“放心吧,你管好自己就行。”宋老夫人点头笑道。
她恨不得立刻消失此地,离英华侯府的人远一点,好在今天是进宫,而不是去英华侯府,若是让这礼送去英华侯府,别说巴结关系,恐怕是要结仇了,还有那柳含香,指不定怎么嘲笑她。
“好。”
姜云昭轻提着裙摆小跑着跟上。
留在原地一群人,有的疑惑,有的羡慕。
“宁王殿下这么多年都在边关,怎会送她归来?”
“前几日听说,还以为是开玩笑的呢!”
“哎,宋少夫人救了太子,宁王殿下肯定是奉命相送,这有什么奇怪的!”
殷芙仪一脸愕然,愤然跺脚:“祖母,她一个有夫之妇,怎么好意思真跟着殿下的,还离的那样近!”
“仪儿,注意言辞!”
殷老太君瞥了眼殷芙仪,略显浑浊的眼睛随着二人的背影越来越远。
姜云昭微微低着头,时刻记得与萧敬先保持着前后合适的距离。
萧敬先不说话,脚步飞快。
“殿下,丹药制好了吗?可是要在宫中为殿下驱毒?”姜云昭笑着问。
萧敬突然停下脚步。
姜云昭没有注意,差点没撞个趔趄,好在给她反应够快,只是不小心踩到了他的后脚跟,留下一个浅浅印子。
她赶紧后退一步,尬笑道:“您……您怎么突然停下了,臣妇没有撞伤了您吧?”
只见萧敬先目光凌厉,对她的嫌弃溢于言表,眉头都打结了,他从袖中掏出一个素白的丝帕蹲下身,冷着脸仔细地擦了擦。
姜云昭惊呆了。
这,这至于吗?这什么癖好?
大杀四方的宁王,他的袖子里究竟得藏多少条丝帕?
“呵,殿下,要不臣妇帮你擦??”
她假意问,却见他将帕子收起,负手而立,他乌黑的眼眸深邃如海,目光穿过错落有致的亭廊,定格在一对缃色的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