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了?”殷老太君又问。
“殷老太君有所不知……”
崔氏见缝插针,把事情又讲了一遍。
她挑衅地瞥了眼宋夫人,见宋夫人吃瘪,她就觉得舒适,叫她方才抢她的话!
“竟有这事,”殷老太君闻言,浑浊的眼眸子闪过惊愕,“殿下思路周到,竟带了仵作。”
两位仵作站起身,回到宁王面前,小声地说着什么。
萧敬先点了点头,看向宋夫人,缓缓问道:“夫人,方才你说她上吊自杀是被逼的对吗?”
“正是!”宋夫人想了想,认真回道。
“是夫人亲自检查的?”萧敬先又问。
“不…不是。”宋夫人略略迟疑。
“那这验尸之人呢?夫人让他出来,本王亲自审问!”
萧敬先声音带着命令,让宋夫人无法抗拒。
“这…”
宋夫人听得冷汗直冒,心里打鼓,突然有些怀疑府医的判断。
她从姜云昭手中夺了人,就打算将她送出府,没想到她却不愿,为了两个儿子,她愿意以死来助她一臂之力。
她已经将银两补偿给了她的儿子,此时说她不是自杀,那这事她恐怕没那么容易甩开关系。
“我知道,”崔氏说着吩咐人,“崔嬷嬷,你亲自去请林府医!”
宋夫人袖中的手死死攥着帕子,愤恨地瞪了眼崔氏,却不能说半个不字。
“姑母,别担心,林府医不会看错的。”
苏曦月伸手,握了握宋夫人的手肘小声安慰。
宋夫人捂着胸口,微微点头。
不一会,崔嬷嬷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个男人,他高束发髻,面容白净,身材挺拔,一袭青色长衫裁剪得体,不乏稳健从容。
看见门口阵仗,他微微笑着露出六颗皓齿,“宁王殿下,二位夫人,叫鄙人来此,不知所为何事?”
“你就是替容婆子验尸之人?”萧敬先问。
“正是鄙人!”林府医道。
“你的医术如何?”萧敬先问。
“鄙人幼时随师傅学习医术,至今行医二十余载罢,不敢夸大其词,自认为还行。”
“好,本王问你,容婆子是怎么死的?”萧敬先问。
“她呀,上吊自杀而亡!”林府医认真回道。
听到这句话,宋夫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来人,将人拿下!”萧敬先冷冷下令,又看向仵作。
仵作上前道:“死者颈部勒痕明显,舌头被咬伤,此可断定是窒息而亡。
死者手指和肘部都有不同程度的淤血和擦伤,指甲残留着血迹和新鲜泥土样的物体,由此推测,死者在死前,挣扎时碰到了地上的泥土,由此断定,死者是被人从身后勒死,而后佯装上吊而亡,她乃被杀身亡。”
“她是被杀的?”宋夫人倏地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那是谁杀了她?”
崔氏嗤笑,“大嫂这是明知故问呐,那血书上的内容就是冲着云昭来的,侯府上下都知道,只有你一直对云昭不满,百般刁难,我看着就你一手设计的!”
宋夫人脸色骤变,瞬间怒火中烧,双眸如利剑,她食指紧绷,指向崔氏:“崔氏,你休要血口喷人!”
“血书在何处?”萧敬先问。
“殿下,血书在云昭那里,我这就让人去取来?”崔氏道。
“不必,让昌平侯夫人出来!”萧敬先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