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逆女,把你养大,还养出仇来了是吧?你这个白眼狼!你瞧瞧她,瞧瞧她,哎哟,真是气死我也!”
她捂着胸口,看向姜父。
姜云昭目光变得凌厉,“当年若不是需要我为姜云意挡婚,我早就被您淹死了!你以为我真的不记得一点吗?濒死时的绝望是忘不掉的,哪怕当时我还那般幼小!”
“你,简直一派胡言!”姜老夫人肉眼可见的慌乱,藏在袖子中的手,抑制不住的颤抖。
“母亲,这……这是怎么回事?”姜父盯着姜老夫人震惊不已。
“儿啊,你休要听她一面之词,我看,她是生了妄想症了!”
姜老夫人压着心虚,呵道,“没想到我过了大半辈子,半截身子都要入土了,还要被人扣上这等丧尽天良的帽子,这个逆女,分明就是想气死我!”
“哎,云昭,还不给你祖母赔礼道歉!”姜父命令道。
“赔礼道歉?”姜云昭歪着头,红了眼,“要不是我拿回了我娘亲的嫁妆,我还不知道,我娘的死也是您的杰作!”
!!!
姜云昭的话如惊雷一般霹中了所有人。
“云昭,休要胡说!”姜父冷着脸呵道。
“哎哟,造孽啊,造孽啊!”姜老夫人大声哭了起来。
“没有证据的事,我自然不敢胡说,”姜云昭从掏出之前之前让冬青拿去修补的东珠,随后将东珠掰成两半,里面装着一张小绢。
“这是什么?”姜父问。
姜云昭拿出小绢,缓缓展开,丝绢上歪歪扭扭地写着许多极小的鲜红字迹。
“这是我娘临死前给我留的遗书!”她将遗书递给姜父,“我娘根本不是难产致死你,而是她在产婆走后,给我娘灌了活血汤药,我娘血流不止之时,用头上的簪子占着自己学写的!”
她庆幸,她将东珠拿了回来,若不是掌柜的破解了东珠的秘密,她大概永远不会知道,她娘的死因。
她此时看见看见这个她唤了二十余年祖母的人,心中只剩下滔天的恨意。
一条活生生的人呐,她说杀就杀,不仅杀她娘,还要杀她,她不明白她们娘俩为什么这般不受她的待见,倘若她不惜她娘,她当初又为何要同归她爹娘的婚事?
“这……这真的是惠和的字迹。”姜父粗糙的大手轻轻抚摸着丝绢,冷硬的脸上似乎有了一丝温度,但这一丝温度来的快去的也快,“她人都要快死了,为什么还要留下这些给你?”
姜云昭抱着一丝期望的心,被姜父的话再次撕成碎片,“呵!我娘真是瞎了眼,嫁给了你!”“住口!”姜父冷冷的闭上眼,“人死不能复生,过去的事情就让她过去,难道你还想,让你的祖母给她偿命不成?”
“人在做天在看,她活着不偿命,我娘的冤魂也在她身边,时时刻刻盯着她!等到了地底下,阎王爷也不会放过她!”
姜云昭怒道。
“啊……”姜老夫人声音带着惊恐,她没想到过去了这么久的事情竟然被人揭穿。
好在时过境迁,就算官府要查,仅凭一张丝绢,也不能查出什么。
她当初就不该心软,让她有机会当着姜父的面把东珠待在姜云昭身上,留下祸患。”
“祖母是不是以为,时间过去救了,云昭就不能为娘亲讨回公道?”姜云昭含着泪,站起身走向姜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