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青指了指旁边的箱子。
宁王伸手,食指挑开箱子,里面一箱子整整齐齐的书籍,他随手拿出两本翻了翻,果然都是解毒的医书,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冬青走到门口,赶紧吩咐燃香准备温水和烈酒。
燃香动作很快,将所需的东西送到位。
冬青将帕子浸湿,轻轻擦拭着姜云昭的脸,又放了一块湿的帕子在姜云昭的额头,她回头看了看宁王,急地扯着帕子。
宁王怎么还不走,他到底要看在什么时候。
她鼓了半天的勇气,准备开口询问,却被宁王一个眼神秒杀。
“你看本王做什么?这些本王不能看?”
宁王一边看一边问。
“殿……殿下,我家夫人高热,我需要给我家夫人退热,您能不能回避一下?”
冬青硬着头说道。
宁王这才意识自己的不妥。
他清咳了一声,将医书放回到箱子之中,随即问道,“你会退热之术?”
“嗯,我家夫人刚去邕州,有伤在身,日日高热,久而久之,奴婢就学会的。”
冬青认真地回答,生怕宁王怀疑她不会伺候。
“嗯,你好生伺候着。”宁王看了一眼姜云昭,只见她紧闭双眼,面颊透着不自然的潮红,嘴唇也呈现出突兀的深红。
他不由想起在前几日在马车上,她还认为自己的喷嚏是因为有人在骂她,他收回目光,快步出了竹园,吩咐严烈去寻个女医来。
女医很快就来了,冬青略略吃惊,但还是自觉地让出了位置。
女医把完脉,开了药,又把退热的方法详细地交代冬青。
冬青感激不已,给女医塞银子,却被退回来。
女医说宁王已经给过了,不能再收便离去。
冬青只好收起来,她一直觉得宁王冷得可怕,今日一事,她突然觉得宁王这个人并不是想象的那般吓人,至少比昌平侯府的人有人情味多了。
她不敢耽误,赶紧吩咐燃香抓药,自己则不断地替姜云昭擦拭全身,一遍一遍不厌其烦。
女医出了竹园,对着宁王行礼,“殿下,在下已经替里面的姑娘把过脉!”
“姑娘?”宁王微微眯起眼,眼中浮现出怀疑的神色。
“是的,她发热该是染了风寒,再者,是中了轻微的毒,她最近可能是服用了些药物所致,不严重,在下已经开了药,只要按时服用,不日便可痊愈。”
“可知道服用了什么药物?”宁王又问。
“应该是忧尾草,刺母,其他的请恕在下分辨不出。”女医如实说道。
宁王没有继续再问,命人相送。
“这个女医有什么问题吗?”严厉担忧地问。
宁王摇摇头,“她在试药。”
“试药?”严烈疑惑不解,“难道夫人她没有把握彻底替您解毒不成?
不对啊,夫人她又没中毒,怎么能替您试药?”
宁王双手负于身后,望着竹园二字沉思,“姜云昭,你究竟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