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昭又看了一眼朱裴贤,他都这样了,还担心熹贵妃因为他的病情责怪大夫,是个好人。
她暗暗地想。
熹贵妃出了屋,抹去了泪水,强扯笑意问,满眼希翼,“夫人可有法子?”
姜云昭面露为难。
“夫人尽管说,就算不能,本宫,本宫也不会怪罪于你!”
熹贵妃连忙道。
“朱公子是死脉!”姜云昭如实告知,“我师傅曾经特意交给我一个方子,但是这个方子只有一成的把握。”
“一成?”熹贵妃双眼再次被泪水填满。
“是的,如果不耐受,朱公子大概就只有几日光景,倘若不用,该还有三个月的日子。”
“咳咳咳……”
屋里面传来连续不断剧烈的咳嗽声。
熹贵妃担忧地冲了进去,“贤儿!”
姜云昭跟了进去。
“大夫,用药……咳咳咳……”朱裴贤剧烈的喘息,乌青的双眼渴求地望着姜云昭。
“贤儿,你冷静些,或许还有其他的法子!”
熹贵妃哭着劝。
“用药……”朱裴贤挣扎着要坐起来,可就算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还是未蠕动半分。
“贤儿,你别动了,别动了,我答应你还不行吗?”
熹贵妃绝望地趴在床沿。
“不……用……担心。”
朱裴贤如释重负般的安静下来,这种日子他过够了,他这样的多活一天都是煎熬,他早就应该去死的。
“那我去写方子。”姜云昭转身出了门。
许久,熹贵妃才从屋里走出来。
姜云昭把方子交给熹贵妃,“之后几日我会来给朱公子施针,您按照这个方子煎药,一日两次服下。”
熹贵妃的手颤抖着,她接过方子,“多谢!”
姜云昭能体会熹贵妃此时的心情,“那我这就先告辞,明日再来!”
她留在这里也没有作用,用药与否,还得他们私底下商量好。
熹贵妃点点头,坚持让门房送客。
姜云昭从大华殿离开,坐在马车里,只觉得有一种沉重的无力感。
回到宁王府,她第一时间找到宁王。
宁王诧异,还以为她要把所谓的谢礼拿出来,结果等了半天也没动静,见姜云昭坐在一旁发呆,他放下手中的毛笔,“夫人从大华殿回来就在本王这里走神,难不成是受了委屈?”
姜云昭失魂落魄地摇摇头,“没有,熹贵妃人平易近人很好相处。”
“哦?看来你们处的挺好。”宁王笑道。
“还行。”姜云昭有气无力的点头,“熹贵妃挺可怜的,儿子没了,现在侄儿也危在旦夕……”
宁王狐疑,“侄儿……危在旦夕?”
“是啊,我只恨自己无能,若是我能将他救活就好了!”
姜云昭深深叹了口气。
“明日起,我可能要经常去大华殿,我是来请示您的,会不会给王府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