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一旁的小厮满心担忧的唤了一声。
“无……无妨。”朱裴贤一边说一边摆了摆手。
小厮沉着脸退作一旁。
“朱公子,你如今虚弱的厉害,不必急着回应我,”姜云昭依旧笑着,声音放得极度柔和,“今日施针之后,公子会感觉轻松许多,公子只需要配合我,摒弃一切杂念,保持全身放松就好。”
朱裴贤很听话,他笑了笑,静静地躺着,眼睛却一直盯着姜云昭。
姜云昭也没有生气,只是回以医者鼓里的笑容,“公子这么看着我,突然让我想起我师傅。”
“当年,我在他身上下针,他就是这么盯着我,我问他为何这么盯着我,他只是摇头不语,你可知道为何?”
姜云昭又看了一眼朱裴贤,只见朱裴贤眨了眨眼睛,微微摇头,仿佛在说,“不知道。”
“等我施完针,我又问他,师傅方才为何不说话?”
姜云昭说着话手上却没有停下,“他擦了擦额间的汗说‘我不是不说话,而是你这个丫头,扎着为师的哑穴了!’”
朱裴贤明显一愣,但很快又笑着摇摇头,一脸无所谓。
“我羞得面红耳赤,于是我又抓着他练手,公子放心,你是我师傅托付给我的人,我不会轻易放弃的,公子也莫要泄气,咱们一起努力,等你好了,你可要记得请我去吃一顿好吃的!如何?”
她又看向朱裴贤。
朱裴贤看了姜云昭许久,他想说话,喉间涌上一股咳意,他强压着咳意,眨了眨眼睛。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大夫。
还把学医时候的丑事都说给他听,要不是他已经视死如归,他真的会担心,她到底行不行,真傻!
施个针还这么多话!
罢了,答应她便是了!
姜云昭满意的点头,若有所思又道:“就聚福楼吧,听说那儿挺贵,就算是达官贵人也需要提前一月预定,就那如何?”
朱裴贤又眨了眨眼睛,聚福楼吗?他也许久未去了,如果有这么长的时间就好了……
“汤药来了!”门外一个丫鬟端着汤药送了进来。
姜云昭下了最后一根针,吩咐小厮,“喂朱公子服下汤药!”
小厮点点头,端起汤药,用勺子舀了一一勺往朱裴贤嘴旁送。
朱裴贤睁大眼睛,微微侧过头,显然是不愿意。
小厮红着眼睛:“夫人,我家公子这些年实在喝了太多药了,这药……”
姜云昭从小厮的手中接过汤药,舀了一勺倒在自己的虎口,感觉温度差不多,才笑着对朱裴贤道:“朱公子,咱们喝药了,这药不苦,你先尝尝好不好?”
朱裴贤只觉得,她的声音极度温柔,如同记忆中天上软绵绵的云朵向他扑来,让他不好拒绝,他微微转回头,张开了嘴巴。
一口汤药下嘴,竟真如她所说,这汤药,不苦,甚至还有一丝丝甜味儿。
一口接着一口,朱裴贤就这样将药喝完。
他望着上方,眼神开始空洞涣散,最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可他耳旁还萦绕着说话的声音,听不真切,脑中只残留的女子黝黑的眸子,带笑的唇角,很美,很美好。
“夫人,公子他……”小厮见朱裴贤闭上眼睛,紧张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