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那日夜里,她满身伤痕从京城城门上一跃而下。”春容哽咽。
“一跃而下?死了?”姜云昭蹙起眉头。
“嗯,据说她死的特别惨,据说她的血已经被流干了,跳下来都没血,至死眼睛都是睁着,有好心人帮她闭上,可是怎么闭都闭不上!”
春容满脸痛惜,“官府说她是自责所以一时想不开,
可怜啊,据说她林安的家中还有一位七十岁的老母亲还有一个七岁稚儿,至今她的尸体还在停尸房!”
“然后呢?没人管吗?”
姜云昭也红了眼眶,“一个女子,有勇气为丈夫跋涉百里来到京城为夫讨公道,家中还有要赡养的老母稚儿,她怎么可能一时意气?”
“夫人,您说对了,本来此事渐渐平息,可是有不少文人学士也这么想,接着就有人提出,那女子可能是被人逼死的,纷纷呼吁仵作验尸!
可恶的是,一直得不到回应,哪知道各酒楼茶馆的纷纷把此事写成话本,每日讲书,以至于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舆情越来越大,上千百姓自发到御史刘大人还有丞相,大理寺卿,刑部尚书府门口跪求其奏请陛下,几位大人无奈说一定会奏请皇上。”
“那怎么……”
春容心痛的擦掉泪水。“当日皇上突然龙体抱恙,昏迷不醒!”
姜云钟沉凝,她为那名女子的遭遇感到愤然。
御史上奏,皇上抱恙,这难道是巧合?
“为此,老百姓不能相信这样的结果,愈演愈烈,甚至还有外地来的百姓为其鸣不平,许多人暗地里都说朝廷不作为,糊弄百姓。
太子殿下代为理政,下了戒严,外地人进入京城需要层层排查,京城内的百姓除必要不可聚集,更不可议论此事,违者杖刑五十,所以您看到的,京城都空了。”
姜云昭眼神暗了暗,又是太子。
他代为理政,难道不该为民做主吗?这分明就是捂嘴!
“那女子也不知道到底有冤屈,我们人微言轻,什么也做不了,也不知道,宁王殿下回来,会不会有奇迹。”
春容摇摇头,不抱希望地又叹了一口气。
宁王?
太子不作为,这对于他来讲难道不是一个好机会吗?
姜云昭有些激动,她一会找个时间和宁王说说这事,若是能帮到那个可怜的女子,也算是积德了。
姜云昭去了浴房,坐在浴桶里,任由冬青替她搓着身体,足足换了三浴桶的水,才觉得洗干净了。
“还记得上一次这么久没有洗澡,还是在去邕州时候,”姜云昭躺在浴桶里,闭着眼睛,“那时候我以为自己活不了了,多亏了你和春容!”
“夫人说什么呢,伺候夫人都是我们该做的!”冬青递过去一杯水。
她感叹,“这次可把我们吓坏了,还好您遇到了好心人,真是福大命大,这次可得好好感谢人家,感谢宁王殿下,宁王虽然看上去挺吓人的,但他对夫人您确实很好的!”
姜云昭:“咳咳咳……”
“夫人,你当心些!可是烫了?”
冬青关切地问。
“喝的有点急罢了……”姜云昭随便找了个借口,突然又想起宁王在陈田村时,每日给她端茶送饭,还有在回来的路上,那一叶子清泉水……
不可否认,任谁来说,宁王对她确实挺好。
正想着,就听门外燃香的声音,“夫人,宁王殿下来了,现在在院子里等您!”
“宁王殿下怎么又来了?”冬青嘟囔道。
姜云昭微微蹙眉,宁王不可能无缘无故来找她,她问燃香,“殿下可有说何事?”
“未曾,只是问夫人去哪了?我如实回答,殿下吩咐,不让我催促您!”
燃香在门外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