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心里的躁动如同潮水一般,来得汹涌,退得迅速,也换了一副姿态面对罗毅。
陆寒晟沉稳归沉稳,心里还是对罗毅这种不怀好意的眼神窝火,于是眼皮子都不抬,只冷着脸说:“也不知道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不是罗毅,更不是罗总,在陆寒晟的心里,罗毅不过是一个不足挂齿的小人。
意识到陆寒晟的不客气,罗毅重重地顶了顶后槽牙,但还是强行拉扯开了一个难看至极的笑容,“寒晟,想必你也知道了,你父亲已经知晓了你的动向,他这回让我来……”他顿了顿,似乎在想措辞,过了半会儿才继续说道:“是想让你回去陆氏。”
陆寒晟忽地抬眼,直勾勾地盯着罗毅。
浑然天成的威压扑面而来,纵使是混迹商场多年的罗毅,也被这气场压得有些喘不过气,他有些恼怒,眼前的人不过是仗着自己的家世与背景任意妄为的毛头小子,也不知道有什么可怕的。
他手里还有陆婉言这筹码,迟早有一天,陆寒晟会为他的轻蔑付出代价。
“最近陆氏的情况不太好,你也都知道,陆氏是你父亲的心血,你不能见死不救。”罗毅的一番话说得动听又感人,再加上神乎其神的演技,若是不清楚他为人的人,指不准就相信了。
可惜他眼前的两人,一个是人精,另一个是识破他狐狸尾巴的人。
林然心里一面在疑惑陆氏的情况,一面是冷笑嘲讽着罗毅的惺惺作态。
陆寒晟双手抱臂,身体往后靠在沙发背上,懒散地睨着罗毅,冷笑了声,“原来陆氏的状况糟糕到要让我这个被赶出家门的人回来盘活,也不知道这些日子管理陆氏的人究竟是费了多少心思。”
这话讽刺的意味十足,他虽不在国内,但陆氏的情况他是了如指掌的,自然也知道罗毅是如何“竭尽所能”让陆氏从稳坐第一变得现在岌岌可危。
也不知道他的脸皮有多厚,亏得他演技有多好,才能为了在陆华面前仍然留有一丝喘息的颜面和余地,恬不知耻地来到他面前,装模作样地做一回善良的好人。
罗毅的脸色变得铁青,但还是压抑着胸腔策腾的怒气,“寒晟你这说的什么话,陆氏是陆家的心血,我和婉言也都花尽了心思。”
他特地拉婉言出来,就是为了要提醒陆寒晟,他始终是陆婉言的丈夫。
陆寒晟果真是一秒黑脸。
罗毅变本加厉,笑着说:“婉言还不知道你回来了吧,我等会告诉她,你和林然今晚来我们那儿吃个饭?”
陆寒晟默了默,盯着他半响,才轻哼了一声,生硬冷漠地回答:“我已经通知过我姐了,也约好明天一起吃顿饭,就不劳烦你了。”
罗毅没再说什么,陆寒晟吩咐人送客,他也就离开了。
门关上后,林然看向陆寒晟。
陆寒晟捕捉到她担忧的眼神,“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罗毅怎么会亲自找到你,让你回陆氏?”她还记着那渣滓偷吃的姿态,想起这事陆寒晟还没知晓,她心里就有点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