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毅,那姑娘可又来了。”
说话的是林少商,罗毅的舍友,也是他们队的一辩,他走到后台口,往外看了一眼,同样的位置,又坐着同样的人。
罗毅不抬头,不搭话,理了理身上的西装,清清嗓子,继续看着手中的稿子,预备着一会儿上台。
今天罗毅起床的时候,就觉得嗓子痛,是感冒的先兆,临出门从柜子里翻出来两版药片,也不知道是否过期,没有热水,就那么吞了。
没必要活的太精细,这是他目前的生活状态。
没必要追究同一个观众一个月来几趟,也不必去算清楚年年岁岁的日子,多一天少一天都没有不同。
林少商猜到罗毅无动于衷的反应,看了一眼外面笑得花枝乱颤的小姑娘,叹了口气,在罗毅旁边坐下。
“这人你也见过好多次了,像不像?”
这问话很轻,几乎是自言自语,其实他原本也没指望得到回答。
熟悉罗毅的人其实都能感觉得到,最近这段日子,罗毅的话越来越少,以前还算言简意赅,时不时也会和他们打闹几番,现在根本是惜字如金,和台上完全是两个样子。
“像。”
林少商没预料自己会听见这一个字,嗓音有些哑,像低低的羯鼓声。
那个女孩和记忆里的她一样,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温柔可爱,看向他时,总是小心翼翼地透着希冀,这是不能否认的事实,凭谁来看,也会觉得她们很像。
“也不像的。”
可这世上哪有完全相同的两个人,彼此之间又能有多大的相似之处呢。
譬如她从来不会像这个姑娘一样,总是自己安静地坐着,他看过去,她就惊喜又矜持的笑,印象里的她,和身边认识不认识的朋友打成一片,笑起来是那么的明艳动人。
罗毅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这些画面应该逐渐模糊,但既然缠绕着他不肯放手,那就算是罪有应得吧。
即使这姑娘和她再像,那也只是像罢了,于他而已,没有任何意义。
听这意思,林少商便知道他的态度。这几年,能劝能说的话都说尽了,实在收效甚微。他们这些局外人,是有心无力,至于当事人,已实在很难说,他还有没有心,有没有一颗心去开始新的生活,还是说就是一味地堕落沉沦。
“罗毅,再怎么说,人总要向前看的。”
罗毅终于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睛里不起丝毫波澜,像沉寂无风的古潭,激不起半点涟漪,他就这么盯着林少商,没有质疑的意思,也并不是在抬杠,只是哑着嗓子在陈述一个事实。
“向前?那我可是什么也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