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骨头被重新拼接在一起的时候,林粟终于感受到了剧烈的疼痛。
“啊···”一直紧咬牙关不去释放自己痛苦的坚韧终于在接骨的那一刻崩塌了。
颜聿是陪着她进来的,看到骨头被重新接在一起的时候,牙关都紧紧地咬在了一起,接骨的不是他,但是他的表情似乎比林粟还要痛苦。
断骨的疼痛让林粟终于按耐不住自己的情绪,大声地喊了出来。
痛的冷汗直流的时候,她突然发生抱住颜聿的胳膊,张嘴就咬在了他的身上。
男人紧紧地握着拳头,不发一语。
“嗯···嗯···”闷哼声从她的齿间传来,一直想持续了十分钟,林粟才停下来。
身体像是虚弱了一般,完全是失去支撑,重重地倒了下来。
颜聿随手擦了擦掌心的血液,给林粟盖好被被子,淡淡地说道:“先好好休息吧。”
林粟的眼睛挣了挣,还想在说什么,却耐不住疲惫的身躯和意识,最终,昏迷了过去。
“给她打两天的麻药。”
“这不符合规范。”
“和不合规,人说了算。”颜聿淡淡地扫了那人一眼,冷笑着说道:“中午之前,如果你没做,我会让你在这个医院待不下去。”
“你威胁我?”
“对病人家属收受贿赂,你说这种事情爆出去,你觉得在A市还有你的立足之地吗?”
他云淡风轻的一句话,让男人的脸色大变。
两天的时间,足够他处理很多事情了。
打了两天的营养液,林粟的脸色惨白的不像话,人几乎都快呈透明的状态了,屋子里弥漫着青菜粥的味道,他睁开眼,发现病房里并没有人。
心,空落落的。
脚上还传来隐隐的疼痛,她自嘲地笑笑,坐了起来,正准备下床,却突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呵斥:“你做什么腿当真不打算要了?”
“我···”林粟的动作完全停下来,手有些无措地放在两边,目光闪躲地看着从卫生间出来的男人。
“躺下!”他的吩咐霸道强势,让人根本无法反抗。
林粟还没来得及有任何的动作,他已经走到床边,将她的双腿抬起来,放在了**。
他就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林粟的眼睛说道:“饿不饿?”
被他盯着,她一时间失去了自己全部的意识,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颜聿也不等她回答,直接端起早就准备好的清粥,用汤勺舀了舀,然后亲自递到了她的嘴边,生硬地说道:“吃!”
她机械地张口,吃了几口之后,脸上慢慢地浮现出一丝血色,肌肤终于红润了许多。
颜聿的脸上也缓和了些许,见林粟摇头,不准备再吃之后,放下碗,抽纸擦了擦她的嘴巴,然后说道:“你妈妈的后事我已经安排好了。”
“···”
“如果要怪我,我不会发脾气。”他淡淡地陈述。
这话却让林粟有些心虚。
她该责怪么?没有权利吧。
这个男人再这样的时刻,为她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她有什么条件和资格责备她,最该责备的是她自己,是她无能,眼睁睁地看着母亲在她的面前消失。
她是个无能的人···
“我有什么好怪你的?”她自嘲地笑笑,脸上尽是苦涩。
“颜聿,我倒是要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