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本能地一缩。罗大宇的表情却立刻恢复了平静,他摆了摆手说:“快到了,我回去了。你明天早晨搬走的时候自己小心些。”
说罢,长腿迈开,三步并作两步,很快进了部队营区的大门。
陈雪看着罗大宇走远的影子,不知道他为什么又要发火。这个男人还真够喜怒无常的。
陈雪无奈地仰头看了看天,没有月亮,似乎是个阴天,连星星也看不见几颗。她转过身,慢慢往家的方向走着。
两个行李袋没有收拾,正好也不用收拾了,明天早晨直接拎走。虽然罗大宇发了一通脾气,但是他的津贴自己还是得单弄一个存折存起来还给他,省得和自己挣的钱混在一起也分不清楚。
明天搬出去只能带些自己常用的东西,像缝纫机什么的是没法带了,到时候是不是还得再买一个放在那边?这边家里是能少回来就少回来了。
对了,还得给家里去信让他们以后寄信换城里那个地址。
陈雪一边琢磨着这些零零总总的事情,一边走着,不知不觉地已经走回了楼下。她正准备上楼,却被早已经等在一边的周晓月给拦了下来。
“嫂子,都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儿?”陈雪疑惑地问道。
周晓月两只眼睛都闪着兴奋地光,她今天回家转悠了半天,觉得实在是不能再等到明天,弄不好要被别人抢了先。她刚刚就一直悄悄地留意着他们家的动静。还好大晚上的,陈雪竟然出了门,在这门洞里面等了半天,可算是把陈雪给截住了。
“是,是有些事儿,我有话要和你说。”周晓月伸手拉住了陈雪,也不管她是否愿意,用力把她拉到了一边的门洞里。这么晚了外面早就没有人了,这个位置从楼上也看不见。
“很急吗?一定要今天说吗?”周晓月紧紧扣着陈雪的胳膊,疼得陈雪直皱眉。
“急,很急。”周晓月兴奋得有些语无伦次,“陈雪妹子这两个星期在外面过得挺开心的吧?”
“还行吧,出差,有些事情要忙。”陈雪觉得眼前的周晓月整个人都处于一种不太正常的状态,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她脸上的兴奋的潮红,这一切组合起来都显得颇为怪异。而周晓月接下来的话,就让她这种怪异的感觉更明显了。
“就说妹子是有本事的人。不但能嫁了军区里最年轻的营长,在外面还有关系那么好的男人,一大早来接了出门去出差。出去一次一两个星期,家里面也一点儿不用管。妹子说说看,这两个男人,你更看好哪个?一个有权,一个有钱,真是哪个都难舍了,是不是?”周晓月说着眼神越来越亮,也靠陈雪越来越近,那翻飞的嘴唇里不时发出刻意压低了却依然让人听了极度不舒服的笑声。
陈雪猛地一下子拉开了周晓月抓住她的手臂:“嫂子如果是要说这些不知所云的话,那我就要走了。我没有什么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也希望嫂子以后不要这样恶意地窥探和猜测别人的生活。”
“哎,不要着急嘛。我又没有跟别人说去,就是我们俩之间说说嘛。”周晓月把陈雪的反应理解成恼羞成怒,这也正常,要是被人识破了辩解也不辩解一句那也太没脸没皮了。
“反正你我心里都清楚是怎么回事儿,何必说开了呢。嫂子也知道什么话当说,什么话不当说。”说罢,周晓月还安抚的拍了拍陈雪的胳膊。
“好像嫂子和我清楚的不是一回事儿。我再说一遍,我没有任何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嫂子你要是再这样败坏我的名誉,我就找组织说理去了。”
“啧啧,妹子你还真是不怕事啊。”周晓月的眼神把陈雪上下打量了几遍,“那天的事情,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闹到组织里,讨不了好的可是你自己。”说着又缓了语气,“我也知道妹子脸皮薄,这个事情本来就是说不清楚的嘛。你放心,嫂子不是不知道轻重的人。只是有时候嘴一快,弄不好就咕噜出去了。妹子也知道,你嫂子我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在这大院里面传个话,那大家心里面还都是信着几分的。”
最后这句就是**裸的威胁了。陈雪几乎要被气笑了,就算她真怕罗大宇误会或者大院里传出谣言,那她也会选择澄清而不是被胁迫。所有事情都要讲究证据,尤其这里还是纪律严明的部队,不可能让周晓月上下嘴皮子一番就断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