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等等我!”大卫推着行李箱,大喇喇的喊道。
与此同时,候机室的另一头,邵其轩搭乘着扶手电梯,从二楼缓缓而下。
候机室外,江美仪和大卫正站在路边,等着出租车。
大卫东张西望着,忽然看到一个男人出现在自己的视线,“喂,快看,这人是我喜欢的类型!”
顺着大卫那夸张的声音望过去,一个身着暗蓝色风衣,下着黑色直筒长裤的男子,正缓步而来,他的步伐不疾不徐,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江美仪迅速转过了身子,抬手掩着脸,低声说道:“别盯着人家看,很不礼貌。”内心祈祷着,那个人,赶紧离开。
大卫还沉浸在发现帅哥的巨大喜悦中,丝毫没注意到江美仪的不对劲,口里说道:“我看看而已。哎呀,没想到一到G城就遇上了这个么高质素的男人,美仪啊,你说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有缘呢?”
眼角的余光瞥见那人离得越来越近,江美仪不再说话,稍微稍后退了一步,顺手将行李箱拦在了身前,整个人躲在了大卫的后面。
“你干嘛?”大卫不解的问道。
江美仪扯了下大卫的衣服,示意他别出声。
大卫心下狐疑,但大部分注意力都被眼前经过的男人给吸引了,也就顾不上多想江美仪的异常了。
终于,看着那个人影上了一辆候在路边的车子,江美仪的心,这次放了下来。
“还不走?”江美仪抬手,一辆出租车停了下来。
都说男人四十一枝花,我是陆钧,今年41岁,有一份还算成功的职业,有人艳羡的地位,然而,在这座城市里,我却丝毫找不到归属感。
结束了一天忙碌的工作,我却丝毫没有回家的意思。何源已经来问过我要不要回家了,我让这个年轻人先回去了,年轻人的生活,多姿多彩,哪里想我一般。
虽然,年龄不算老,但我的心,如同一潭死水,波澜不惊了。
到了我这个年纪,我这个地位,能让我的心触动的人和事,太少太少。
我一直在思考,到底是什么,让我的心,变得越来越硬,我的眼睛,已经很久没有想要流泪的感觉,我的心,除了每天正常的跳动之外,仿佛不会再有多的波澜。
什么,你要问我心跳的感觉?抱歉,我已经很久不会了。
换句话说,自从她走了之后,我的心,麻木了。
她是谁?
我凝视着窗外的夜色,那里,灯火辉煌,车水马龙,宽阔的马路,如同一条条传输带,车子有序经过,载着人们奔向下一个目的地,家,真是个美好的字眼。
在过去的四十一年里,有这样的一个年轻女孩,让我有了家的感觉,我想,那个时候的我,是真的爱她的,想要护她一生安稳,想要倾我所有来爱护她,那个时候的我,感情不像今天这么复杂,可现如今,我不得不承认,我变了,时间,改变了我和她。
墙壁上的石英钟“滴滴答答”的走着,这个石英钟,是何源按照我的要求购买的,我喜欢在办公桌的对面挂上一个这样的石英钟,我喜欢一抬眼就能够看到时间,我喜欢这种掌控的感觉,久居高位,不容拒绝,这真的是个习惯,这习惯,说不上好,也谈不上坏,而我,也渐渐习惯了,没有她的日子。
时间不早了,我若是再不离开,恐怕大家今晚上都别想按时下班了。
我走出办公室的同时,关掉了日光灯,偌大的房间里一片漆黑。
走廊里的灯亮着,我穿过长长的走廊,遇见了同事,他们笑着和我打招呼,我回之一笑,并嘱咐着早点下班。
我和同事们一同下了楼,今天,我想一个人走走,去看看这座熟悉的城市,我在这里,呆了快四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