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西柚很聪明,她安静,朴素,克制,但深谙人心,聪明的不张扬。
祁森远没有一直和她呆在这个安静的小角落,他把巧克力牛奶稳稳当当的放在小圆桌上,起身离开了。
罗西柚没有跟出去玩,她在吧椅上坐下来,看着小圆桌上孤零零的巧克力牛奶,感觉被遗弃在这里似乎很可怜。
她在出神,所以也没有意识到凤容其实一开始就在拐角的另一面站着。
听到凭空忽然冒出来的声音,罗西柚吓了一跳。
“谁是新鲜又漂亮的东西?”凤容的嗓音其实很很好听的,低沉清冽,似乎每个音节都带着磁性的波段,能震动人的耳膜。
凤容说这句话的时候云淡风轻,他手里还捏着一瓶矿泉水,但罗西柚莫名其妙打了个冷颤,她觉得他在生气,或者至少,他并不高兴。
罗西柚虽然算是背后说话,但好歹也没有诽谤中伤,所以实在不理解这个男人为什么会生气。
“我只是想安慰一下他。”
凤容并不愿意接受这个理由,他缓缓从墙角走过来,在她旁边的吧椅上坐下,罗西柚心想,腿长就是好,坐椅子从来不费劲。
凤容看着她,薄唇漾出一抹风华绝代的笑来。
“你很关心他吗?”
“没有。”她回答的平静又轻巧,说谎并不是一件难事,尤其是一个你连自己都在努力相信的谎言。
凤容不说话,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他的眸子认真起来的时候很有侵略性,罗西柚有些招架不住,她避开他的视线。
“如果罗曦茵真的喜欢上我,而执迷不悟的拒绝祁森远……你会开心吗?”
罗西柚心里咯噔了一下,她凝眉看向他:“你们三个人的事,不要牵扯我。”
“不要牵扯你?”凤容拿起桌上的那盒巧克力牛奶,悠闲的把玩:“你应该知道,大家都认为祁森远迟早和罗曦茵在一起,而你……”
凤容掰下牛奶盒的吸管,插进去慢吞吞的喝了一口:“你继续和祁森远走的近,会嚼舌根的就不只是付媛媛一个人了。”
罗西柚冷言冷语:“我什么都没有做。”
“罗曦茵上次住院你做了什么吗?”
罗西柚沉默。
上次她也什么都没做,付出了单纯的善意,却依旧被曲解。
“还是说,你愿意为了祁森远承受这些非难呢?”他笑的俊美,也问的凉薄。
罗西柚心里像是被钝器冷不防的打了一锤,她有些苦涩。
就算她愿意承受非难和留言,去等祁森远一个不确定的渺茫的机会,祁森远也未必会给她。
何况,她不愿意。
她不愿意为了一个祁森远,牺牲掉和罗曦茵,甚至姚茜乔琛他们之间的关系,破坏她在这里维持的平静和平衡。
“不需要露出这样怨天尤人的表情,祁森远对你……不也很在意吗?”
“不要乱说。”他说的轻巧,被别人听去,指不定又能编排出多少她不知检点的事情。
凤容轻笑一声,语气却有些冷:“心虚了?”
“有什么心虚的,”罗西柚被他的态度惹的有些恼,加上被凤容几句话说的心烦意乱,声音生硬了几分。
“我关心他是因为他是我在这里的第一个朋友,祁森远关心我……多半的理由是罗曦茵。”后一句说的有些悲凉,但她承认是事实。
凤容喝光了巧克力牛奶,吸管发出滋滋的空盒声,他将牛奶盒精准的扔到了身后的垃圾桶里。
“记得你说的话。”长指抬起她的下巴,凤容的眼睛盯着她意义不明:“不想喝的东西宁愿渴着也不喝……你不要做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