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西柚逗留了这么一会儿,直到拍卖会马上要开始了,她才告别离开,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咯噔咯噔的,今晚回家要好好泡个脚,累疼了。
罗西柚低头整了下衣领,正要出会场门的时候,忽然被抓住了手腕。
她吓了一跳,一抬头,竟然是凤容,他依旧凤眼含笑,清冽傲人。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服,搭配着暗纹的领带,显得稳重又不刻板。
“这么快就走了?”
他应该是看见她了,罗西柚点头,也没问他怎么会在这里,毕竟这种场合,他在也并不稀奇。
“都八点了,祁森远还不给你下班?”
“要加班。”
罗西柚潜意识里有些排斥在这种十个人里有九个认识凤容的地方,和他这么近距离的接触。
她把手抽回来,但态度很好,乖巧还亲切:“我赶时间呢,先走啦,再见。”
“等下。”他很迅速的将女孩子重新拉住,倾身,靠近,一只手抚过她的左脸,声音喷薄在她颈边:“沾到脏东西了。”
然后毫不留恋的收回手,直起身子,目光坦**。
“哦,谢谢。”罗西柚下意识摸了摸脸颊,对着凤容坦****的目光没有起疑心。
“嗯,再见,路上小心。”他笑的温文尔雅。
罗西柚点头离开。
而罗西柚并不知道,这原本短暂而普通的对话,因为对凤容的高关注度,而引起了不少的暗中侧目。
“那女的是谁,为什么凤容会和她说话啊,还拉她的手摸她的脸!”
“我一直以为太子爷是那种清冷孤高不苟言笑的人呢,原来只是不对我们笑,好心酸……”
“那个女的一看就是会扮柔弱勾引男人的那种!看动作那么亲密,搞不好两个人已经……那个啥了!”
“胡说不可能!”
“那不是罗家那位新回来的大小姐吗?凤老爷子钦定的凤家少夫人呢你们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那个女的使了什么手段!”
“别乱说,今天凤家和罗家的人都在这里呢!”
远处的圆桌旁,孟雁淑递给宋青蓉一杯茶,笑盈盈的:“你看就说当初你不用着急拒绝。”
“就是,现在这些小年轻,孩子们的事可不用咱们操心,你看多般配的一对儿啊!”另一个妇人附和。
“可难得见我们我们凤三公子这么温柔体贴哟,还是老爷子看的准!”
众人哄笑,又是一阵话题。
罗曦茵在座位上安静的坐着,只觉得这个拍卖会忽然变的索然无味。
孟雁淑拍了一对儿对口碧玉镯子,就势送给了罗曦茵,罗曦茵瘦,两个手腕都盈盈弱弱,她受宠若惊。
不是惊讶于孟雁淑所赠东西的价格,而是惊讶于孟雁淑会送她东西。
孟雁淑拍拍她的肩膀:“好孩子,笑起来才好看嘛!”
这次拍卖所得钱数都会直接作为儿童基金会即将开展的助学资金,所以宋青蓉和孟雁淑并不吝啬。
凤容看上了一个袖珍木雕,是一块十厘米见长的木板,正面是雕刻出来的繁复生长的花枝,枝头点缀着娇小玲珑的五瓣花,每一枝每一朵都栩栩如生,那未绽的花苞都似乎随时要在指尖开出花来。
中国的木雕,无论笔墨亦或所画,皆以木为表里,浸渍着千百年文化的底蕴,历经沧桑,是传统工艺里的守望'者,美的婉约却极致!
拍品木雕虽然小,样式也简单,但做工却极其精致精细,连花朵的花蕊和枝叶的纹路都清晰可见,足可见工匠手艺之高深,技术之纯熟。
起拍价三万,最后凤容以八倍的价格拍下。
“你什么时候喜欢这些小玩意儿了?”
孟雁淑翻着手里的册子,看上了下下件拍品,一副宋代名家手稿。
凤容没回答,长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扣着桌面,凤眸潋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