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李善长还是提醒道:“你要记住,有些事情呀,过犹不及,你可以适当在大帅面前藏拙,但最好不要经常为之,让大帅认为你是真笨,更何况,大帅眼光毒辣,一旦让他识破你的这些算计,你可就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胡惟庸躬身道:“谢老师指点,学生有分寸的。”
另一边,朱元璋领着刘伯温、徐达来到大帅府后院的书房,屏退了侍卫、丫鬟后,朱元璋直入正题的问道:“刘道长,现在有话可以直说了吧?”
刘伯温尴尬的笑了笑道:“大帅,其实在下刚刚还有些拿不准,所以才没敢当众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这刘伯温考虑到朱元璋现在是自己的主公,且未来或可成为中华大地新王朝的霸主,刚才在议事大厅,无论文臣武将,抑或是朱元璋本人,刘伯温都是以“山人”自称,但是如今朱元璋都带刘伯温进入自己的书房,以显示自己礼贤下士的姿态,所以刘伯温也不敢再有托大之嫌,但是朱元璋到现在,毕竟也没明确给刘伯温封官,刘伯温自称“臣”也不合适,所以刘伯温便用“在下”自称,以显谦卑、归顺之意。
但是,朱元璋好像还没有在意这个细节,只是执拗在刘伯温到底没有用好计谋,于是愠怒道:“也就是说你其实还没主意?”
刘伯温摇了摇头道:“也不能这么说,只是在下的这个主意,变数有些大,不能提前完全确定下来而已。”
朱元璋有些哭笑不得道:“刘伯温啊刘伯温,你可知自古军中无戏言?你拿不准的事,刚刚也敢当众故弄玄虚?小心本帅军阀伺候!”
刘伯温连忙解释道:“大帅莫急嘛,您先听我把话讲完,在下昨晚夜观天象,推测到在三天后,这应天城会突降骤雨,只不过,具体在三天后的什么时辰下雨,以及当时的风向导致骤雨从东而来,还是从西而来,在下现在还拿不准,只能再多观察一两天,方能确定下来。”
朱元璋顿时明白过来,继而道:“道长的意思是等你再观察一两天,确定三天后什么时辰下雨,以及下雨时的风向后,让本帅提前在全军将士面前故弄玄虚,暗示他们这场突如其来的骤雨就是上天在昭示我们,这是剿灭陈友谅的大好时机?”
徐达抚掌称赞道:“好啊!妙呀!以天意说服全军将士,可比我们费尽千言万语去劝他们强上百倍呢!”
朱元璋皱眉道:“如果只是上层将领和谋士知晓作战计划,倒还容易保密,可是照你说的这样一来,就是公开宣称我们接下来的军事动作,等陈友谅提前有了准备,我们也就失去了出其不意,进而袭击安庆陈友谅部的先机,还有就是如果张士诚如果知道我们将战略重心转移到陈友谅那里,难保他不会兴兵攻打我们。”
不等刘伯温回答,徐达就接话道:“大哥,兵家之事皆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按照常理来说,我们不应该公开公布作战计划,想必无论是陈友谅,还是张士诚也是这么认为的,假若我们如实公开下一步作战计划,那么传到陈友谅和张士诚耳朵里,他们反倒未必敢相信了。”
朱元璋点了点头道:“倒也是这么一个道理,此计确实可行。”
刘伯温问道:“大帅,听说您麾下的一位水军统领名曰康茂才,与陈友谅乃是旧相识,他们二人年轻时是莫逆之交,只是不知这个康茂才靠不靠得住?”
朱元璋眼神一凛,问道:“刘道长怎么忽然问起康茂才?难道你察觉到康茂才有暗通陈友谅之举?”
徐达连忙道:“大哥,我徐达可以以性命担保,康茂才对您忠心耿耿,绝不会有暗通陈友谅之举。”
徐达的这番保证并没有让朱元璋对康茂才消弭戒心,朱元璋淡淡道:“徐达,你先别急着替康茂才辩解,先听刘道长把话说完。”
刘伯温道:“大帅、徐将军,你们误会了,在下并没有怀疑过康茂才将军,只是对他不熟悉,方才有此一问,既然徐达将军说康茂才值得信赖,那么在下的另外一条计策便可以实施了。”
朱元璋、徐达同时问道:“刘道长还有什么妙计奇谋?”
刘伯温神秘笑道:“自然是有的,在下之所以非要避开其他人,只和大帅、徐达将军私下密谋,也是为了这一条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