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这么没有耐性。”那名叫做张三的红衣男子摇着头说道。
墨鸾这个时候也将手中的双发连珠铳收了起来,他现在已经明白,自己和公输鸢两个人是根本不可能打得过面前这个叫做张三的人的,既然已经知道打不过了,那还是听一听他究竟是什么目的吧。
“看来还是有一个懂事的人啊。”看见墨鸾收起双发连珠铳,张三说道。
“哥,你干什么?怕什么,我们还像上次杀那个百户一样,由我先去缠住他,你在后面用双发连珠铳,咱们兄弟二人配合也不是没有机会将他拿下?”公输鸢低声道。
“没有机会的,刚才你那一剑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力道。那势大力沉,快如疾风的一剑都被他轻易挡下来了,我们与他差距极大,真是没有机会的。”墨鸾摇了摇头说道。
公输鸢也叹了一口气,墨鸾说的没有什么问题,只不过他实在不屑去听一个阉党的话,而且就算是死,他也不想一点都不反抗的被杀死,哪怕是力战不敌而死也比现在任一个阉人摆布强。
但是看到墨鸾将武器放下,公输鸢也只能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武器都收了回去。
“这就对了,年轻人血气方刚,那是没经历过失败,要成为一个成熟的人,首先脾气不要那么暴躁。”这时候张三说道,只是他这句话说的感觉更像是挑衅一样。
公输鸢听到张三这句话差点又将长剑拿了出来,不过墨鸾看情况不对赶忙伸手按在公输鸢的肩膀上,公输鸢转过头看向墨鸾,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墨鸾对公输鸢摇了摇头,然后转过头对张三问道:“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您是哪位?找我兄弟二人,有何指教?”
“这就对了,说话客气点。”张三挑了一下眉毛说道。
“我是当今圣上的影子,当今圣上听说过你们两个,现在托我给你们两个人带一句话。”张三将手举过头顶向东拱了拱手,顿了一顿然后说道。
墨鸾皱了皱眉头,心中暗想,这个张三是当今圣上的人?他现在也完全不能确定,这个人明显就是一个太监,由此他和公输鸢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张三应该是魏忠贤的人,毕竟现在整个朝廷就属魏忠贤的势力最大,而魏忠贤手下正以阉党居多。此人在风雪中一路追随至此,难免不令人心生疑窦。
“你说你是当今圣上的人,你就是啊,有何凭信,敢不敢拿出来?让我们瞧瞧。”公输鸢梗着脖子问道。
“呵呵,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什么都不信啊,怎么我的身份还能作假不成,要不带你们见见九千岁,问问他?”张三开口回答道。
“少拿魏阉压我们!你说你是皇帝亲信,我要是这么轻易信了我脑子才傻呢。”公输鸢说道。那个太监并不答话,他慢慢将手伸到怀里,而公输鸢和墨鸾看到他的动作也跟着警惕起来。
张三看到公输鸢还有墨鸾警惕起来,并没有直接将怀里的东西拿出来,而是说道:“你们两个人先不用紧张,我只是拿出一个要证明我身份的东西。”
说罢,便直接将怀里的东西拿了出来。这是一个纯金的令牌,在阳光的映照下反射出炫目的光芒。可以看出张三定是非常珍惜这块令牌的,而且应该时常对令牌进行擦拭,所有才能出现现在的情况。随后张三便将令牌抛向了墨鸾和公输鸢二人。
墨鸾看到张三将令牌抛了过来便伸手接住,他翻过手一看便看见这令牌上所刻的四个大字:如朕亲临。
看到这几个字,墨鸾和公输鸢便可以大概确定张三的身份了,首先,他一定是宫里来的,而且还是皇帝的亲信。否则哪怕皇帝再昏庸也不可能将这个——如朕亲临的牌子随便赐给一个不相干的人。因此二人大概确定,他应该是皇帝的亲信,当然也不能排除他其实是魏忠贤安排在皇帝身边的钉子,用来骗取皇帝的信任。
张三看见墨鸾和公输鸢一直盯着令牌没有说话,便也就猜测到了他们二人想什么,随即说道:“你们两个人不要乱想了,我是皇帝的影子。”
“皇帝的影子?”听到张三这么说,墨鸾似乎还是有些不解,轻声地嘟囔道。
他可完全不知道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蓦然转过头望了一眼公输鸢,发现公输鸢也是完全搞不清楚张三说的话究竟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你们一定想不到这影子代表着什么,毕竟你们还年轻。如果现在你们的父亲还在的话,那他应该能清楚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张三说道。
“那不知你能否给我们解释一下?”公输鸢问道。
“朝廷之中有很多事情都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表面上看起来是魏忠贤一家独大,但实际上宫中暗流涌动。魏忠贤之所以可以权倾朝野,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深得圣上的欢心。”张三说到这儿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如果有一天圣上不喜欢他了,那他的权力可就没有现在那么大了。”
“你的意思是说,魏忠贤是独揽朝政还是大权旁落,完全取决于皇上对他的态度?换句话说,难道皇上不喜欢他了,他就会力量大减了吗?”墨鸾问道,他说句话其实问和没问没有什么区别,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哪怕现在魏忠贤已经失宠,他的势力也不是那么轻易可以被瓦解的。
听到墨鸾的问话,张三顿了一会儿然后才说道:“当然不是说他失宠了就没有一点权力了,现在皇上虽然不喜欢他,但是魏忠贤已经只手遮天,强大到无法轻易的将他的手下的势力瓦解,所以这才需要我们这些在暗中的人出现。”
听张三这么说完,墨鸾和公输鸢便大概明白了张三来这里的理由。若他是魏忠贤的人,恐怕他们二人此刻已经人头落地了。想到这里,他们稍稍放松了警惕。
然后张三继续说道:“现在魏忠贤权力过大,是尾大不掉的局面,仅凭圣上一人也无法将其瓦解,所以这才命我出来寻找天下奇人异士,共同来帮助圣上除掉魏忠贤这个大奸臣。”
“那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你。”墨鸾问道。
“呵呵,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反正我只是一个过来传话的,如果你们相信,那我就会带你们回到京城面见圣上,这样的话你们还有机会逃脱魏忠贤的包围。否则就凭你们两个人想要从锦衣卫的包围之中逃脱出去是不可能的。”张三说道。
张三这话说的确实没有什么问题,墨鸾和公输鸢现在已经快一天一夜没有吃饭了,本来就是饥寒交迫,再加上后面还有锦衣卫的追击,他们现在只能选择相信张三的话。因为现在继续向前也是死,而回头也是死。反正都是死还不如拼一把呢。
这个时候张三继续说道:“而且我看你们现在的方向应该是南下吧,我就这么实话跟你们说了吧,现在南方虽然魏忠贤的势力并不多,但是却并不是一点掌控都没有,只能说相较于北方来说南方的掌控稍微松了一点。但是想要除掉你们两个人,还是易如反掌的,所以如果你们真的想要报仇或者是活命的话,那么就只能选择相信我。”
墨鸾和公输鸢对视一眼眼神相互交流了一下并确定是否要相信张三。短暂的交流过后墨鸾便说道:“好,我相信你,那接下来咱们要怎么办?”
听到这里,张三也知道自己任务完成,当即说道:“现在你们跟我往北走,之前我已经通过方法下令,那里是锦衣卫搜索比较薄弱的地方,通过北面之后再迂回一下就可以回到京城了。到了京城我自有方法让你们进入皇宫,要知道这普天之下奇人异士可不止你们两个,现在你们跟我走!。”
张三说完便扭头离开。墨鸾和公输鸢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刚才张三说的话,墨鸾和公输鸢到现在都将信将疑,毕竟口说无凭,而一块金牌能伪造者比比皆是。然而眼下饥寒交迫,外加锦衣卫的追捕,他们二人已然是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