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贤说道:“你觉得你和她比,谁更可怕?”
赵准说道:“以前我比较可怕,直到她杀了自己所爱的人。”
魏忠贤说道:“如果有一天,你也杀了自己所爱之人呢?”
赵准说道:“还是她可怕。”
魏忠贤问道:“为什么?”
赵准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无法说出自己心里的那个答案,他不说,魏忠贤也还是知道。
魏忠贤说道:“其实咱家明白你的心思,你们两个一个是我义女,一个是我最信赖的人,我当然也希望……”
“不可能!我和她是永远不可能的。”这一次赵准没有用腹语,他张嘴了,他的确动了真情,尤其是在他再次见到那个女人的时候。
赵准忽然明白了魏忠贤之前在暗道里说的那番话,自己会被她杀死的。
这个话题无法再继续下去,魏忠贤话锋一转,问道:“张三为什么要对你下如此重的手?”
赵准说道:“因为我害死了他的很多朋友,这一年来为了找寻他的踪迹,我把每一个与他相关的人都逐个找了出来,哪怕只和他说过只言片语的人,没有任何遗漏,问不出消息,我就杀。”
魏忠贤说道:“我记得我没有下过这个命令。”
赵准说道:“千岁让我找人,要我不惜一切代价。”
魏忠贤有些愠怒道:“你杀了那么多人,都是怎么处理的,就不怕引起朝廷的追究?就不怕牵连到我?万一杀了哪个皇亲国戚,我拿什么保你,我的脑袋都得搬家。”
赵准说道:“千岁放心,张三最大的两个靠山,一个是皇上,一个是信王,我都杀不了。其他的皇亲国戚就算死了,只要千岁发动自己的人做工作,再怎么样也能糊弄过去。”
魏忠贤气不打一处来地说道:“赵准啊,你是把我的脑袋别在你的裤腰带上在杀人啊。照道理,你杀了张三那么多朋友,他应该杀了你才对。”
赵准说道:“他废了我的武功,挑断了我的手脚筋,我现在就是个废人,和死了没区别。”
魏忠贤这次气得直接坐了起来,哪还管得了什么装昏装死的,他指着赵准斥责道:“你武功废了?那我们谁也出不去了啊,你为什么还让我拖延时间?拖延时间等谁?等阎王老子来接我吗?天启帝那小子说不定已经在喝庆功酒了。”
赵准说道:“千岁请息怒,赵准虽然武功尽废,可内力还留有一部分在体内,在必要的时候,还是可以保护您逃出去的。”
魏忠贤一听,原来事情还有转机,便重新小声问道:“怎么说?”
赵准说道:“赵准进暗道之前给张三窟留了张条子,嘱咐他若是三个时辰后,没有见到我们,就去御书房,我在那里留下了线索,他可以寻迹找来,前提是我们此刻仍然身处暗道之中,否则我做的一切都是白废。”
魏忠贤说道:“那你觉得这里可是暗道之中。”
赵准说道:“这里的气味和我之前在暗道中闻到的极其相似,由于这里的空间较宽敞,暗道里较逼仄,有些微差异也不难理解,最令我感到安慰的是这里的湿度,地下向来阴暗潮湿,水分不易发散,这里的湿度和先前的暗道中差距十分微小。”
魏忠贤也宽慰道:“还好我之前做了个应当算是英明的决定吧,张三窟上次随你们去信王府时,被人用双发连珠铳当场打死,可他毕竟是兔爷,装死逃跑才是他最擅长的,而不是打架,后来他趁着局面混乱之际,偷溜了出来,我考虑再三后决定让他冬眠,没想到这个决定反而能救咱们一回,甚好甚好。”
赵准说道:“没想到千岁如此乐观。”
魏忠贤说道:“听到好消息的时候,人很难不乐观,你也应该多笑笑,你的武功还可以再练回来,我认识一个奇人,他一定能够帮到你。话又说回来,我一直很好奇那次张三窟明明被双发连珠铳打中,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赵准这次微微地笑了一下,说道:“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当时的确有人中了双发连珠铳,胸口还被打穿了两个洞,不过不是张三窟,是他进入信王府时随手抓到的一个家丁,张三窟易容术超绝,短时间内便能制造出一张人皮面具,家丁被伪装成张三窟后便在我和千叶的威胁下出现在张三的房门外。为了不露馅,我临走时,砍下了他的头颅销回。”
魏忠贤问道:“你们完全没跟我提过这些事啊,可张三窟明明中了火铳啊?”
赵准说道:“张三窟以为派个假的自己和我们行动,他躲在千叶的雾里会很安全,没想到火铳打穿了家丁还将雾里的张三窟也打中了,不过没有那么严重。至于我们为什么没有说,是张三窟的要求,他觉得那次出任务显得自己胆小怕死,给您留下个不好的印象。”
魏忠贤说道:“多亏了他这个胆小怕死之徒,这一次,我们一定可以在他的帮助下顺利出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