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准说道:“赵准没有向千岁禀报,并非因为格杀勿论的禁令,而是怕您内疚自责。”
魏忠贤对杨小五说道:“小五,杀了义父吧,义父愿意受死。”
赵准说道:“不,左光斗是被我杀死的,和千岁无关。”
魏忠贤厉声道:“你闭嘴!本提督和自己的女儿说话,有你什么事!”
杨小五说道:“义父,小五是不会杀你的,现在杀了你是成全了你,我会放你们离开的,张三窟应该快到了。”
魏忠贤奇道:“小五,你要放我们走?为什么?”
杨小五说道:“你们会明白的。”
话音刚落,地下囚室的墙壁就被炸出了一个窟窿,这无疑是张三窟赶到了。
杨小五转身快步离去,魏忠贤将手伸出铁栅,恳求道:“小五,你别走,让义父再好好看你一眼。”
杨小五停步,却未回头,只和着爆炸声说道:“义父,有缘再见。”话语中,似有哽咽声。
赵准仰天长啸一声,对着杨小五的背影呐喊道:“杨小五,我求你杀了我,杀了我,我求求你。”
张三窟和千叶空吾同时出现在囚室中,千叶空吾手中的杀天狗闪了两下,赵准手脚上的铁链便都在眨眼间被削断,张三窟掏出一根银针,在锁住铁槛的锁孔中鼓捣了两下,铁锁便瞬间被打开,两人各自搀扶着一人迅速通过炸开的暗道逃离而去。
四人一边紧急撤退,张三窟一边说道:“千岁,我们不能回御书房,皇上已经派了一队人马守在御书房,只要我们靠近,便会被炸得粉身碎骨。我们现在只有找到出口,从出口离开回皇宫,回去后我们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皇帝小子就拿我们没辙。”
赵准说道:“我认识路,我告诉你们怎么走。”
四个人就这样走出了地道,这一路畅通无阻,杨小五真的如她所言将他们放了回去。就在他们快要进城时,他们见到了一个抱着花梨盒子的女人。这女人扮作一个尼姑的模样,刻意回避魏忠贤他们的目光,试图加快脚步尽快离开,这里人烟稀少,四周不见其他路人,她的样子愈来愈慌张,走着走着不小心就摔了一跤。
千叶空吾放下赵准,走过去想要搀扶她一把,谁知她乘其不备,用盒子狠狠地往千叶空吾的脑袋上砸了一下,千叶空吾虽说早有防备,可他万万没想到一个盒子的威力这么巨大,里面也不知装了什么,这和拿着块大个岩石往他脑袋上砸没有任何区别。千叶空吾晕晕乎乎的,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但他的手死死地抓住她的手不放,不让她趁机逃跑。待恢复些神智后,他夺过那名尼姑手里的盒子,打开一看,里面居然装满了沉甸甸的金块,金块上刻着四个字:完吾七年。
魏忠贤一听这四个字,火气登时上涌,他把所有不知道该往哪发泄的怒气一股脑发泄出来,他推开扶着他的张三窟,摇摇晃晃地朝着那名尼姑而去。
魏忠贤接过千叶递给他的花梨盒子,仔细摸了摸“完吾七年”的纹路,问道:“你就是香嫔?”
尼姑红着眼胆怯地看着他,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魏忠贤喊了声千叶的名字,千叶有所意会,将手里的刀对着她。
尼姑这才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是香嫔。”
魏忠贤转瞬换上一副和蔼的面容,伸手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说道:“那就好,可算找到你了。”
香嫔还没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脑袋上就遭到了重重一击,刚站起的人片刻功夫又倒在了地上,魏忠贤打了一下还不知足,他跪在地上,双手举起花梨盒子,不停地向着下面猛砸,鲜血接连溅到他的脸上和衣服上。千叶空吾拉他,他就把千叶空吾推开,直到他再也挥不动那盒子。
魏忠贤失魂落魄地丢掉手里的凶器,无意识地吩咐道:“把金子取走。”
千叶空吾听从命令,从盒子里把金子拿走,四个人心中怀揣着杀意进了城,进了宫,几个时辰后,魏忠贤陪着天启帝见到了香嫔的那具尸体。
魏忠贤暗暗下定决心:天启帝,你们不杀我,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