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帝思考着袁崇焕提出的作战方案,十分高兴,特别赏赐袁崇焕未战先赏,赏赐其丝绸二十匹,白银白两,以表嘉奖,并且命令他即刻出战,阻击金军。
袁崇焕领旨谢恩后便回到了大营之中,向将士们宣布了此事。此次战役,袁崇焕本来并未打算让神机门也随军前往,因为在他眼里,这些人带上战场只会成为累赘,而且,如果神机门不听指挥还会对这场战争起到反作用。不过,墨鸾和公输鸢这几日闲来无事,总是听到袁崇焕营中操练的声音,原本这是很平常的事,可是近段时间他们操练得十分频繁,墨鸾起了疑心,他想着,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一方面他也召集起族人,加紧操练。另外,墨鸾又打算和公输鸢去城中转转,打听打听情况。
这天,神机门族人刚完成上午的操练,公输鸢正想大口喝水,只见墨鸾径直向他走了过来,对他说道:“鸢,随我进城一趟。”
这公输鸢水还没喝到嘴边,又操练了一上午,自然是一万个不愿意,只见他愁眉苦脸地说道:“怎么了哥,你等我喝完水。”说着便咕咚咕咚,将碗中的水喝了个精光。
虽然已经到了秋天,天气转凉。不过经过了一上午的操练,无论是族人们还是墨鸾和公输鸢都是满身大汗。这墨鸾倒也不再拦他,自己也抓起一只水碗,喝完之后,看着公输鸢说道:“今天你必须陪我进城一趟。”
公输鸢听墨鸾坚定的语气,也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劲,于是搂着墨鸾,对墨鸾小声说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墨鸾朝四周看了看,问道:“你有没有发现袁将军最近营中有什么异常?”
公输鸢一脸疑惑,摇了摇头:“没有啊。”
忽然,他又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松开了搂着墨鸾的手,眉头一挑,一拍脑门,对墨鸾说道:“哥哥,好像是有点反常,最近,袁崇焕的营中好像从早到晚都在喊着口号,除了入夜休息,几乎没有停过。”
墨鸾点了点头,凑到公输鸢身边说道:“没错,你想不想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
公输鸢一脸天真,说:“这,我们问问袁将军不就好了,袁将军为人正直,应该不会隐瞒我们。”
墨鸾摇了摇头说:“话是这么说,不过,作为将军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你知不知道是什么?”
“什么”公输鸢疑惑地问道。
“保守军事机密。”墨鸾将手的食指放到嘴边,悄悄说道,随后又转过身,准备离开。
这墨鸾不叫他还好,这一叫了他却不带他去,这可让公输鸢感到心里痒痒的。他追上墨鸾,按住他的肩膀说道:“哥,哥,我跟你去还不行么,你这是准备去京城里打探打探消息?”
墨鸾点了点头,回过头来看了看公输鸢,说道:“好,这可是你说的,到了京城里可别给我惹事,咱们倒要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说着,二人便离开了神机门大营,往京城走去。今天的京城依然是热闹非凡,公输鸢和墨鸾二人来到了一处酒肆。这里聚集了各色各样的人,他们两个在这里点了一点家常小菜,留意着四周人们说话的内容,希望能够打听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说来也巧,两人坐在这里不久,隔壁桌就来了一个军官模样的人,腰间还挎着刀。公输鸢和墨鸾见状,觉得一定能从此人口中听到什么消息。果不其然,这军官坐在桌前便向对面的朋友诉说起了训练的痛苦。他那朋友问道:“怎么,最近就连训练也这么严格?”
这军人呷了一口酒,说道:“唉,可不是么,可别等老子还没为国效力呢,就先在训练场上为国捐躯了!”
那朋友笑了笑,端起酒杯,摇了摇头说道:“哎呀,这当兵果然不容易啊。我敬你一杯。”说着抿了一口杯中的酒。
然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那你们的头头也没说个原因?”
这军人一听此话,立马警觉了起来,只见他左右看了看,而墨鸾和公输鸢见状,也只假装寒暄说笑,一边还吃着桌前的菜。军人见没人关注他们,便将脸凑近了那位朋友说道:“你不知道,要打仗了,金人攻来,袁崇焕将军带领我们操练,准备迎击金兵哪。”
这二人自以为没有人听见他们在说什么,可殊不知隔墙有耳,这一切都被公输鸢和墨鸾二人听得清清楚楚。墨鸾心中疑惑,心想:“这袁将军要出征,为何不带上我们神机营,不行,我一定要去问问他。”
说着,便带着公输鸢离开了酒肆。
这边,袁崇焕正在大营之中加紧训练士兵,听闻卫兵报告公输鸢和墨鸾两兄弟到来,面露不耐烦之色,头也不回,冷冷地对手下兵士说道:“叫他们等一会,没看见我正在训练呢么!”
士兵来到大营外面回报公输鸢和墨鸾:“两位将军,我们督师说了,让二位,二位在此稍候。”
公输鸢见状便撇了撇嘴,对墨鸾小声嘀咕道:“这袁崇焕,我看也没有人们说的那么神,待人也太傲慢了吧!”
墨鸾连忙制止住了他,说道:“别这么说,也许,袁督师确实有要紧的事,你听,这大营之中不是喊声阵阵?也许,袁督师忙于训练吧!”
“可是……”公输鸢心中似乎还有不满,不过他刚要说出口,便被墨鸾打断了。
墨鸾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递了个眼色:“哎,别说了。”
虽然袁崇焕让二人在外等候,不过却也没有让他们待太久,不一会,大营的门缓缓打开,公输鸢和墨鸾朝着大门的方向看去,一位身着重甲,腰挎长刀,威风凛凛的将军缓缓从门内阔步走了过来,离二人越来越近,不错,这就是袁崇焕。
袁崇焕来到两人跟前,面色并没有什么改变,只是板着脸,右手展开用手掌指向了大营的大门方向,声如洪钟地说道:“两位将军,请吧。”
公输鸢和墨鸾二人对视了一眼便随着袁崇焕进了大营之中,不一会,便来到了袁崇焕的主帐,几人陆续坐定。
这公输鸢知道袁崇焕故意不想带着神机门上战场,又在门外等了半天,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因此,他也不和袁崇焕客套,开门见山地说:“听说袁将军要出征了。”
这袁崇焕先是一惊,随后又恢复了平静,他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说话竟然如此直接,一时间还叫他不知道如何回应了。只见他微微一笑,说道:“老夫的确有此意。”
看袁崇焕回答地如此干脆,公输鸢又接着问道:“那为何不带上我们,难道怕我们是贪生怕死之徒么?”
这袁崇焕本就不喜欢神机门,以及公输鸢和墨鸾两兄弟,见到他说这话,只以为是这二人想在皇帝面前邀功,于是便说道:“哈哈,二位将军啊,这打仗可不是儿戏,我建议二位将军还是驻军于此吧。”
说罢袁崇焕起身便准备送客,公输鸢和墨鸾见状可不高兴了,墨鸾站起身来,说道:“我等自然不怕死,只求为国杀敌!”
袁崇焕听了此话只觉得好笑,嘴角不禁微微上扬,不过他又转念一想,说道:“你们当真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