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二人坐定,皇太极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去,眉头紧皱。只见他端起酒杯一饮而下,而后叹了口气说道:“只可惜,不知道这袁崇焕是以什么手段杀的我这一众兄弟,这些可是我的精锐骑兵,看来这个人不容小觑啊!”
幕僚也随之点了点头说道:“此人守城不出,看起来是要和我们打消耗战了,我军长途跋涉,况且我们金人善于骑射,如果强行变为步兵,进行攻城,怕是不占优势啊!”
皇太极思考了片刻说道:“那以您之见,怎么才能引诱他们一战呢?”
这幕僚微微一笑说道:“不如不战。”
皇太极被这话听蒙了,顿时愣了一下,又问道:“大师,这是什么意思?”
幕僚挪了挪身子,凑到皇太极身边悄悄嘀咕了什么,只见皇太极的脸上渐渐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将手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而另一边,袁崇焕得胜而归,军中无不洋溢着喜悦的气氛。在附近驻扎的神机门门人也难免地听到了些风声。
还没过几天,这消息也传到了公输鸢和墨鸾耳中。公输鸢十分生气,跑到了墨鸾的营帐之中,将身上的袍子一扔,气冲冲地说道:“这姓袁的也真是太欺负人了,简直欺人太甚!”说罢叉着腰大口喘着气。
墨鸾虽然也听说了袁崇焕领兵得胜一事,心中也有些许不满,不过,他还是叹了口气说道:“这金人屡次骚扰,袁将军出兵讨伐,也并无不可,可能就因此没有告诉我们吧!”
公输鸢听了这话之后并没有消气,继续说道:“不如我们一起去找袁崇焕吧,就说我们主动请战。”
墨鸾见公输鸢竟然如此冲动,便说道:“你不要这么冲动,金人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况且他们人多势众,想要出兵还是要从长计议的好。”
“从长计议,又是从长计议,我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这袁崇焕总是不愿让我们上阵呢,是信不过我们?我们又不是会吃人的猛兽。”公输鸢悻悻道。
墨鸾想了想,平静地说道:“也许,也许是我们和袁督师之见有什么误会,明日吧,明日我们前往袁督师的大营,好好问问他。”
听了墨鸾的话,公输鸢这才勉强压下了火,同意了墨鸾的说法,而后回到了自己的营帐之中。回到帐中的公输鸢依旧在心里冒着火,喝下一大碗凉水,才勉强让自己平静下来。
就在袁崇焕刚刚和金人交战胜利之后的一天,崇祯帝便知道了此消息,高兴地打算给袁崇焕加官晋爵,不过此时有些大臣便站出来反对了。这些人觉得袁崇焕此次作战的打法还是太过保守,况且此次胜利只是袁崇焕与金人小部队的一次小小的摩擦,对金人的根基造成不了什么实质性的打击,况且此次新胜,刚好借着士气正旺,一鼓作气消灭金人的有生力量。于是纷纷进言,让袁崇焕主动出击,进攻金人。
年纪轻轻的崇祯帝,一心想着建功立业,思想也是十分激进,他在朝堂之上听了大臣们三番五次的鼓动,又渐渐产生了一举击溃敌军的想法,于是他便下旨,让袁崇焕趁着我军士气正盛,金人士气低落之时,主动进军。
袁崇焕接到这个旨意之后,本是不想实施的,因为他依然认为,只要守住蓟州城,便可以守住金人进攻的咽喉,让金人的进攻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化作泡影。只要时间一久,金人将粮草不济,大军思乡心切,便难以再继续进攻了。
不过无奈崇祯帝下了死命令,一连几道圣旨催促袁崇焕出兵,袁崇焕一夜未眠,冥思苦想,终于咬紧牙关决定出兵一试。
这天,天色渐渐变暗,太阳西沉,此时袁崇焕并没有卸下一身战甲准备休息,反而整装待发,只见他在夕阳之下看着眼前的站得整整齐齐的将士,他倍感欣慰,这些人都是自己辛辛苦苦训练出来的精兵强将,随自己在辽东与金人数次交战,颇有经验,现在他们要开始新的行动了。
在崇祯帝的催促之下,袁崇焕不得不出兵,与金人展开正面对抗。不过,金人与蒙古的联军多达十万人,如何才能够一战大挫金军锐气呢?袁崇焕冥思苦想,想到了一条好计策,那就是夜袭金军大营,趁金兵准备不充分,发动一波奇袭。
就这样,袁崇焕带着手下万余名将士,在黄昏的笼罩下,悄悄地摸出了大营。一行人来到上次与金人交战的战场,只见袁崇焕指向一个方向,说道:“你们还记得那个方向么?”
手下的人说道:“记得,那个方向就是金人逃走的方向。”
袁崇焕接着说道:“所以说,那些金人一定在那个方向没错了。”
手下的人十分激动地说道:“袁督师果然有先见之明。”
说着,袁崇焕便带领手下朝那个方向前去。不多久,众人便发现了远处隐隐约约有火把的样子,一名小兵心中大喜,连忙向袁督师说道:“袁督师,快看,前方有火光!”
袁崇焕听闻此言,心中大喜,连忙令手下不要出声,只见他从树林之中悄悄向远方望去,确实有隐隐约约的火光,想必那就是金人的大营了。想到这,袁崇焕喜出望外,他连忙命令军队放慢脚步,不许出声,悄悄地摸上前去。
就这样,袁崇焕带领着将士们来到了金军大营,金人守卫正迷迷糊糊地就要睡着,突然听得耳边杀声四起,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已经落得个身首异处。
袁崇焕带领手下,冲进金军大营,而后又命令手下将士点燃火把,朝金军大营里面扔,不过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袁崇焕只见到守门的两个金人士兵,却再也没见到其他人,渐渐地他怀疑这是个空营。正在他担心的时候,从四面八方跑来的将士们也纷纷向他报告道:“将军,东大营是空营。”
“将军,西大营是空营。”
“将军,南营也是空营!”
听闻手下将士的话,袁崇焕说心里不慌是假的,不过作为一名将领,他必须稳住局势,只见他振臂一呼,高喊道:“金人已经撤退,我等撤军!”
众人一听此言,也纷纷向周围人传达袁崇焕的将令,纷纷离开的了金人的大营。
谁也没想到,金军竟然一连十几营都是空营。袁崇焕左思右想也没有想到金人是如何想到自己会来夜袭的,不过现在他想不了那么多了,只想着千万不要遇到金人的埋伏,如果此时遇伏,那么手下的精锐将士也将无一幸免。不过万幸中的不幸,金人并没有设下埋伏,那么十万金人到底去了哪里?难道他们真的撤军了?
袁崇焕心中犯起了嘀咕,不过他心中隐隐感觉,事情一定没有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