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金人和明军说是拼武力,不如说是拼心理,两军交战了几个时辰却仍然处于胶着状态,胜负不分,虽然袁崇焕部已经兵疲马乏,可是这金人何尝不是如此?祖大寿已经在营中休整些许时间,手下兵士可以说是精力充沛,刚刚又击溃了金人派来监视的军队,士气大振,加上王承胤部队的加入,这股明军势如破竹,这着实让金人感到害怕。
莽古尔泰见状,心中大惊,没想到明军竟然会主动出击,击溃自己的后部军队,致使那监视的金人还没来得及向莽古尔泰报告。忽然之间,金人就从与正面的袁崇焕军作战,变为腹背受敌,士气大挫。慌乱之中的莽古尔泰连忙下令让后军调转方向以应对祖大寿。可是没想到还没等金人反应过来,祖大寿的军队已经贴到了金人的脸前,顿时一片金人被战马冲飞,惨叫之声连天。大家都知道,这战马的作用,一是它的机动性,二便是它的冲击力,这战马冲来完全不给人反应的时间,顿时将人撞飞,再无作战能力。而且此时,祖大寿的军队还能依靠战马冲击的速度增加手中弯刀劈砍的伤害,所以这一波进攻消灭了大量金兵。
此时金人军纪涣散,士气全无,其中有不少叫喊着逃离了战场,莽古尔泰还想要重整部队,手下的士兵却是不再听他号令,只顾自顾自地逃命。莽古尔泰和阿巴泰见状,也只得下令撤军。
祖大寿的来援,使得袁崇焕部有了喘息的机会,他立刻下令,让军士们就地休整,调整状态。
而就在此时皇太极也终于知道了袁崇焕的所在,于是,便调集其他军队一起前往,准备攻取广渠门,发誓要亲自擒杀袁崇焕。
袁崇焕正扶着城墙,喘着粗气。这时一名副将来到他身旁,朝着远处一指,说道:“将军快看!”
袁崇焕寻着那副将手指的方向看去,远处竟是浓烟阵阵,仔细一瞧,那烟雾之中黑压压地全是人,面对着洪水一般的援军,袁崇焕咬了咬牙,眉头微微皱紧:“金人攻过来了。”
不错,那远处杀来的正是皇太极的本队,这下,战事愈发紧张了。
莽古尔泰见到皇太极到来,大喜过望,哈哈大笑道:“袁崇焕,你的死期到了,援军来啦,弟兄们,杀啊!”
话音刚落,便率领着手下回过身去继续冲杀。这金人本来和袁崇焕军交战不利,久久没有攻下京城,显得有一些士气涣散,没想到一队明军突然从身后杀出,杀得他们措手不及,顿时没了作战的勇气,一时间奔逃无数。但一听到援军赶来,这些金人绝望的心中重新燃起了斗志,嘴里叫嚣着,与赶来的骑兵一道向袁崇焕部杀来。
此刻,皇太极立于马上,眼中所映,尽是这血红的城墙和土地。刚刚明军还气势正盛,而今却在排山倒海般的主力骑兵面前缓缓后撤,这令他的眉头稍稍舒展。眼下明军的处境十分艰难,本来人数便不占优势,而刚刚的战斗又损耗了不少兵力,眼下正是进攻的绝佳机会。思索至此,皇太极挥刀而起,带着骑兵向前冲杀,眼里满是腾腾的杀气。
前线吃紧的消息传到了营帐之内,墨鸾看着沙盘上的布防图眉头紧皱,眼下的情况不容乐观。以皇太极为首的主力骑兵已然兵临城下,而刚刚的战斗虽说打击了敌人,却也为己方带来了不小的损耗。再者,后金铁骑异常凶悍,远不是明军的铁骑能够相提并论的,而京城附近皆是平原,对骑兵来说更是如虎添翼。如此看来,这场硬仗现在才刚刚拉开大幕。
“哥,看来如今的情况不妙啊!”一旁包扎好伤口的公输鸢,看着眉头紧皱的墨鸾,眉眼间平添了一丝忧虑。
“是啊,同样是骑兵,当年的蒙古铁骑可是一举扫平天下,照这样下去,恐怕连京城都保不住啊。”墨鸾说。随即盯着沙盘,紧锁眉头。
墨鸾长叹一声,拿起茶饮了一大口。公输鸢摆弄着沙盘上的模具:“我们的机关陷阱不是起到了作用吗?那我们干脆扩大陷阱的范围不就完了?”
“这个我早就想过了。”言语间,墨鸾在沙盘上开始推演起来:“皇太极的骑兵数量庞大,我们先前所布下的陷阱,顶多只能延缓他们的行军速度,却不能做到短时间内消灭敌人。皇太极也不傻,我们的陷阱在如今这种紧急情况下。布置范围必然有限,他完全可以绕开陷阱,选择其他行军路线。或者牺牲少部分骑兵,将陷阱排除。”
“照这么说,我们是打不赢了?”言语间,公输鸢叹了口气。
墨鸾起身,拍了拍公输鸢的肩膀:“也不用这么消极,我们的胜算不是没有。刚刚不是说过了吗?我们如果能有短时间杀伤敌人的手段,或许还有一丝胜机。”
“短时间杀伤?”听了墨鸾的话,公输鸢眉头微微皱起,随即眼前一亮:“诶,哥,又说短时间杀伤,双发连珠铳怎么样?”
经公输鸢一提醒,墨鸾顿时有了想法:“对啊!还有这一手?”言语间,他掏出了自己随身带着的双发连珠铳,可没过多久,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下来:“可是这连珠铳数量有限,充其量也就二十几支,面对如此数量众多的敌军,估计是杯水车薪啊!”
公输鸢眼珠一转,心中来了计策:“哥,虽说眼下我们数量不够,但是这双发连珠铳威力巨大,若是我们可以集中火力进攻,再用一些普通火铳迷惑敌人,不就行了嘛?”
一听此话,墨鸾恍然大悟,随即摸了摸公输鸢的脑袋:“看不出来,你小子诡计还真不少!”
公输鸢得意地笑了笑,然后一挥手:“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弟弟!”得意的公输鸢忘了自己有伤在身,动作幅度过大抻到了伤口,疼得“哎呦”了两声。
有了计策,兄弟俩快马加鞭,赶忙召集了营中的神机门弟子。从中选出了身型矫健,善于射击者共计二十人,并给每人配发了双发连珠铳,公输鸢还为这支“特殊部队”起了个名字,叫做神射队。
而墨鸾也不闲着,他召集了营中五十名火枪兵,令他们也跟在神射队后面,作为疑兵。就这样,一支七十人的队伍在墨鸾与公输鸢的带领之下再度奔赴战场。
而袁崇焕那边的情况越来越危急,一方面是皇太极的援军猛扑自己大军,一方面是杀回来的莽古尔泰,虽然有祖大寿和王承胤的援军赶来,但战况依然不容乐观。就在袁崇焕看到了赶来的墨鸾和公输鸢,以及他们所带领神机门人,眉头微微一皱,心中十分疑惑,不禁发问:“我说二位,你们这是干嘛?眼下这火枪可没什么作用啊!”
墨鸾神秘一笑:“袁督师,这有没有用,您一会儿自然知道!”
说话间,墨鸾与公输鸢带领众人在战壕之中埋伏好,二十名持有双发连珠铳的枪手横列在前,而其余火枪手则作为疑兵分列在其后。眼见面前的骑兵进入射程,墨鸾当机立断,高喊:“开火!”
霎时间,子弹雨点般向着前方呼啸而去,骑兵们纷纷坠马倒地。身着浅白色护甲的骑兵将领眼见先锋骑兵尽皆命丧火枪之下,高声对着面前的骑兵喊道:“大家不要慌!明军的火铳打一枪要填弹药,趁这个时候我们冲上去干掉他们!”
“是!”骑兵们纷纷应声上前,可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枪手们并未装填火药,而是再次开枪。震惊之余,又一批骑兵倒地。骑兵将领见状大惊,没想到明军的火枪可以连发,面对当前情景的疑惑和对未知的恐惧再次向金兵袭来,他们不敢贸然前冲,顿时挥旗停止冲杀。
袁崇焕见状,立刻带领骑兵反向冲杀后金军。墨鸾与公输鸢带领神射队与火枪手开枪掩护,这一唱一和之间,竟是打了一波漂亮的局部反击战。后金的骑兵首领眼见大势已去,立刻下令撤退,战场的局势,再次发生变化,胜利的天平好像又一次向明军倾斜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