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阙压根儿没编。
但老百姓们最喜欢这种阴谋论。
这事很快就闹得沸沸扬扬,整个陵城都听说了。
逼得吕知府挠秃了头,不得不出来管一管。
此时,冒牌苏家大少爷就跪在别府大门前呜呜地哭,嚎得大半个陵城都能听见。
“惨——我们苏家好惨啊!”
“我们家三代中举,家父更是乐善好施,从不与人结怨。”
“为何隋王殿下偏要对我苏家上下八十一口赶尽杀绝?”
“若不是有人救了火,那岂不是连整个陵城都要烧了去?”
管家、厨娘、还有一些脸上摸着黑灰的家丁也跪倒一片,跟着一起哭。
真可谓是,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像是能直接哭倒别府高高的院墙。
“呜呜呜苍天有眼,知府大人,你要为我们做主啊!!!”
虞深寒被气笑了。
他手握重兵,一向高傲,不屑与人争辩。
若是有人胆敢违抗他,他的玄甲铁骑直接杀过去便好。
但是如今,他不争辩,难道能让一群流民跪在他门口每天哭吗?
还是直接当着整个陵城的面,把人拖下去杀了?
虞深寒是要问鼎皇位的人,他还要名声,要面子。
是以,他目光如刀地冷冷扫了沈阙一眼,起身去迎吕知府。
沈阙笑盈盈地跟上。
“呵,督公真是好手段。”虞深寒冷声道。
沈阙低垂眉眼:“比不得殿下。”
两人一前一后地穿过回廊,大门外的哭嚎声越发响亮了。
虞深寒猛地回身,一把将沈阙按在了围栏上。
雕花木栏抵着沈阙的后腰,身后便是如明镜般的池塘。
金红色的鲤鱼从荷叶下游过。
一轮皎洁的圆月倒映在池水中,也倒映着两人的身影。
虞深寒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沈阙,眸光冰冷:“虞渊手下的一条狗罢了,也敢在主人面前狂吠。”
“你若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本王不介意帮你想起来。”
沈阙缓缓抬眼。
月色下,那双昳丽的凤眸中暗潮涌动。
沈阙含着惑人的笑,声音轻缓,伸出手去,像是要环住虞深寒的肩膀:“哦?我是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