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五哥这还说的,这东西是捐,是您的心意,您拿什么,我就收什么,我又不是土匪,哪能抢啊!”
信王指深吸一口气后,道:“我府里的存粮,去年给北地流民捐了些,剩下的不多,约莫三千石。”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斟酌,“药材库房里有批藏红花,是前年西域使来访,皇上赏的,据说能活血疗伤,约莫三百斤。还有……我再拿出一万两银子来。”
“六弟,说句掏心窝子的话,百姓们不想输,咱们皇家更不想输,若输了,再无这样的日子可过,但是……都有难处。”
沈清晏挑眉,三千石粮、三百斤藏红花,不算少了,且藏红花对前线伤兵极有用,可见信王是用了心的。
他端起茶盏,轻轻碰了碰:“五哥,我敬您。”
杯盏相碰,信王淡淡一笑,“六弟,事呢……尽力就好,别办的太漂亮,最好是留些让人诟病的地方。”
沈清晏眉头一凛,猛地看过去,信王却已经淡然地喝起了茶来。
今日的任务已经完成,沈清晏让底下的人盘点入库,而他则带着小女儿回家了。
马车上,沈岁岁忍着半天的疑问终于问出口了,“爹爹,五伯最后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岁岁那么聪明,怎么会猜不到呢,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沈岁岁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所以五伯真的是在提醒爹爹吗?
“您跟五伯平日也没有多少来往啊?”
“来往可以不多,但是岁岁,你想,若是爹爹出事了,下一个会是谁?”
沈岁岁恍然大悟,如果皇上疑心重,非要排除异己的话,那么爹爹之后,肯定就是能力最强的五伯了,哪怕是四伯,可是早晚也会轮到五伯的。
所以五伯保住爹爹,也是保住自己。
果然,一个个的都是老狐狸。
“爹爹,您真聪明。”
沈清晏捏了捏女儿软乎乎的脸颊,指尖蹭到她鬓角的碎发,眼底漾着点笑意:“不是爹爹聪明,是这宫里的日子,逼着人不得不聪明。”
他望着车窗外掠过的街灯,光晕在他眼底明明灭灭,“你五伯有才华,又藏不住那点抱负,皇上早就盯着他了。我若是太出挑,被皇上当成眼中钉拔了,他往后连个能分担些目光的人都没有,日子只会更难。”
“可我觉得五伯也是真的希望太外公赢。”沈岁岁道。
其余人或者是算计,或者是被逼才肯掏出家底,而五伯却不然。
“其实没人想输,只是涉及到自己的利益,还是会心疼,今天干了正事,明天就不能再干了。”
听听,这是什么胡话,沈岁岁要不是知道爹爹的为人,真觉得这个爹爹没救了。
就在这时,沈岁岁的脑中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奖励已到账,请注意查收。】
沈岁岁闭上眼睛,意识里顿时探出了百官秘要,翻了几页,她整个人都被惊着了。
这也太……太匪夷所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