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父女二人便带着赈灾的物资赶往西北。
走了两天不到,父女二人便跟凯旋的盛家军遇上了。
沈清晏把沈岁岁的计划一说,盛老爷子当即就明白了,于是下令伤者病者不必脱下棉衣,其余人脱下棉衣交给誉王。
盛家军的将士们闻言,沉默了片刻。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甲胄上,发出簌簌的响,却没人先开口反对。
一个络腮胡的老兵忽然摘下头盔,露出冻得发红的脸,粗声粗气道:“将军,俺们穿单衣能行!行军赶路浑身是汗,冻不着!灾民们等着救命呢,这棉衣该给他们!何况再有两天,咱们就到京城了,冻不死的。”
他说着,率先解开棉衣的系带,粗布内衬上还沾着行军时的泥点,却利落地将棉衣递过来。
有了第一个,其他人也跟着动起来,甲胄碰撞的脆响混着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很快在雪地里汇成一股暖流。
沈岁岁踮着脚,看着将士们红着眼眶脱棉衣,小手攥紧了袖袋里的麦芽糖,忽然跑过去,仰着脸对最年轻的那个士兵道:“这个给你!”
她把糖塞进士兵手里,又从马车上抱来一捆单衣:“这是新做的单衣,比寻常的暖些。晚上扎营时多烤烤火,喝两碗姜汤,就不冷啦。”
沈清晏走上前,对着列队的将士深深一揖:“诸位将士们,我沈清晏代西北灾民谢过。单衣和姜汤已备好,稍后分发下去,伤兵的营帐多烧两盆炭火,绝不让弟兄们冻出病根。”
盛老爷子拍了拍他的肩:“你放心,这些兵崽子皮实着呢。倒是你们,带着棉衣赶紧走,早一日到西北,就少几个百姓挨冻。”
沈岁岁看着堆成小山的棉衣,眼睛亮得像落了雪的星子,偷偷跟系统说:“你看!他们多好!这样一来,至少能多救几千人,爹爹的生命值肯定能涨好多!”
系统没出声,可沈岁岁仿佛听见了一声轻哼,像是在说 “算你有点用”。
将士们很快换好单衣,虽然单薄,却依旧站得笔直,不愧是盛家军啊。
沈岁岁人把姜汤分给大家,看着他们捧着粗瓷碗一饮而尽,哈出的白气里都带着暖意,小脸上笑开了花。
沈清晏让人将棉衣装车,粗麻绳子捆得结结实实,在雪地里透着沉甸甸的分量。
他上了马车,对盛老爷子拱手:“外公,我们先走一步,京城见。”
“去吧。” 盛老爷子挥挥手,看着马车轱辘碾过积雪,载着棉衣和那抹小小的身影渐渐远去,忽然对身边的副将道,“让人把营里的生姜和烈酒都给他们送去,路上用得着。”
马车上,沈岁岁扒着棉帘往后看,将士们的身影在风雪里缩成小黑点,却依旧站得像排青松。
“爹爹,” 她凑到沈清晏身边,小手数着车外的树,“这些棉衣够多少人穿呀?”
“五万左右件吧。” 沈清晏握住她的手,指尖触到她腕上的铜铃,叮铃响了一声,“够两三个镇子的百姓过冬了。”
沈岁岁用力点头,眼睛里闪着光。
爹爹的命就能加好多天了。
又过了两天,盛家军凯旋的同时,也让众人知道了沈清晏拿了将士们棉衣的事儿。
大家不得不感叹,誉王虽然平时不干正事儿,但是鬼主意是真多,这法子也就只有他能够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