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细节半真半假,却编得天衣无缝。
“灾民呢?哪一个说的?”
沈岁岁吐了下舌头,“在上一个县,我帮他们擦药的时候听他们说的,他们好像很害怕,爹爹,去查查,若是有,不是就可以定罪了吗?他们胆小,别吓唬他们了。”
沈清晏看着女儿亮晶晶的眼睛,哪里还能不信?只当是这孩子心思细,把灾民的话都记在了心里。
“好,爹爹信你。”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今晚就让人去查。”
入夜后,沈清晏派了王府里的侍女秋浓潜入周知府的家里。
果然,在假山石下挖出了三个沉甸甸的箱子,里面全是账本和金银珠宝,账册上的记录与沈岁岁说的分毫不差 。
周恒仁不仅克扣赈灾银,还私吞了河道修缮款、军粮补助,甚至之前连给边关将士的冬衣都被他换成了劣质布料。
沈清晏看着这些罪证,气得一拳砸在桌案上,木桌当场裂开一道缝:“欺君罔上,祸、国殃民!”
沈岁岁端上一杯热茶,轻声道:“爹爹别气坏了身子,咱们有证据了,就能治他的罪。”
“是啊,” 沈清晏接过茶,指尖因愤怒而微微颤抖,“来人,让周恒仁来见本王!”
明天一早,证据就砸在他的脸上,看他还有何话说?
周知府半夜得道消息,他还在等着接待誉王呢,却不想誉王都已经绕到去了灾区,他暗叫了一声不好,赶紧让人把藏好的东西挪出府去。
可不想,底下的人说东西丢了。
周恒仁赶紧让底下的人去寻找,压根不敢大张旗鼓的去搜查。
“来人,把本官为誉王准备的几个姑娘都带来,随本官一起去见誉王爷。”
周知府知道沈清晏在京城声色犬马,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所以早早的就投其所好,把东西都给准备好了。
周恒仁带着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赶到时,正撞见沈清晏在核对账册。
他满脸堆笑,拱手道:“王爷来了怎么不通知下官一声,下官也好为王爷接风洗尘,如今王爷深夜劳顿,下官备了些薄礼,给王爷解解乏,还望王爷笑纳。”
他拍了拍手,姑娘们便扭着腰肢上前,香风瞬间盖过了粮仓里的麦香。
沈清晏抬头,眼神冷得像雪地的冰碴:“周大人这是做什么?”
“王爷为救助灾民劳苦功高,下官特意寻来的美人,个个能歌善舞。” 周恒仁笑得谄媚,浑然没察觉沈清晏攥紧了拳头。
沈岁岁从沈清晏怀里探出头,指着那些姑娘身上的华服:“这些姑娘真漂亮,跟咱们府里的差不多,衣裳也漂亮。”
周恒仁还不清楚即将大祸临头,笑呵呵地道:“这可是本官精挑细选的,自知比不得王爷京中的美人儿,西北天气凛冽,但也能为王爷暖暖床。”
“周知府,你办事……真是好啊,好的狠啊。”沈清晏冷冷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