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为何不能杀你?”沈清晏反问,“你倒是说说?你犯下的罪,砍你八十回都不多,杀你,本王要给所有死去的灾民一个说法。”
“王爷,您想想,您杀了我,如何跟皇上交代啊,您不如带我回京,让皇上处置我。”
周恒仁想着,如果有机会回京,那么靖王就一定会救自己的。
可惜,沈清晏此时只想要了他们的命。
“回京?你指望谁能救你?周恒仁,本王就是纪要砍了你们,机会给过你了,你不说,是怕说了那人更不会饶你是吗?”
周恒仁神色闪躲,显然是被沈清晏说中了。
沈清晏看着周恒仁躲闪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缓缓蹲下身,声音压得极低,却像冰锥扎进周恒仁的耳朵:“你以为拖着回京,就能等来靖王的救兵?”
他指尖轻叩周恒仁的胸口,那里藏着靖王赐的令牌,此刻正随着主人的颤抖微微发烫:“你信不信,不等你踏进京城城门,就会意外身亡?到时候,你这条命,只会成为他撇清关系的垫脚石。”
周恒仁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
他确实指望靖王会救他,但沈清晏的话浇灭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
靖王那样的人,怎会为了一个没用的棋子冒险?
他也知道沈清晏的目的,就是让他攀咬出靖王来。
但是他能吗?
他不敢。
落在靖王手里,只会更惨。
皇上会真的不管自己的亲弟弟吗?
“王爷,您这是何苦呢?下官的命死不足惜,可您犯不着因为下官而惹上麻烦啊?”周恒仁劝道。
他看出来了,沈清晏一点都不是草包,相反,他很有能力。
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藏匿的地方是怎么被他发现的,又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拿走的。
沈清晏直起身,掸了掸落在膝头的雪,:“惹麻烦?你觉得本王会怕?”
他就算不惹麻烦,也要死,最重要的是百姓们还过的不好。
他抬眼望向粮仓外的灾民们,只给他看,“你看,他们要的不多,不过是一口热饭、一件棉衣,可你和你背后的人,连这点活路都不肯给。”
“你们要那么多的银子做什么?那些粮食又做什么?你们吃的完吗?你们不过是一张嘴,到底能吃多少?”沈清晏问道。
“我…… 我……” 他想说自己也是身不由己,想说官场本就如此,“王爷,有些事儿不是下官能决定的,生存之道而已。”
沈清晏弯腰,捡起一块冻得硬邦邦的窝头,那是从灾民怀里搜出来的,上面还沾着血迹:“你府里的狗,顿顿有肉吃;可他们,连这样的窝头都吃不上。你告诉我,你贪那么多银子,是能带进棺材里,还是能让你下辈子不做饿鬼?”
“生存之道?本王就要断了你的生路,你想回京是吗?”沈清晏冷笑一声,“好,本王成全你,让你看看,到底是你可笑,还是本王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