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晏缓缓坐起身,对落雪道:“把王御史请来,就说抓到了贼,让他来断断案。”
沈岁岁突然想起什么,拽了拽落雪的衣袖,小声道:“让校尉把那箱银子的封条看看,上面是不是有赈灾官印。”
她记得爹爹说过,朝廷拨的赈灾款箱子都有特制封条,上面印着 “赈灾专用” 四个字。
落雪会意,快步出去。
不多时,就听见院外有人高喊:“这箱子上有官印!真是朝廷给咱们的救命钱!”
王御史被两个士兵 “请” 来时,腿肚子都在打转,老远就听见灾民的怒骂声,脸色比纸还白。
刚进院门,就被一个捧着破碗的老汉拦住:“王御史!你为啥要偷我们的救命钱?我们一家老小就等着这银子买粮食呢!”
“我…… 我没有……” 王御史语无伦次,目光躲闪着不敢看那箱银子。
沈清晏坐在榻上,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穿透力:“王御史,这两个小厮说是你指使的,赃物也在,你可有话说?”
被捆着的小厮见王御史来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哭喊:“御史大人!您快认了吧!是您说只要拿到银子,就说是誉王爷私藏的,到时候我们兄弟俩还能得赏钱!”
“你胡说!” 王御史急得跳脚,却被旁边的灾民推了一把:“人家都招了,你还嘴硬!”
沈岁岁从门缝里探出头,脆声道:“王御史,我爹爹说过,赈灾的银子每一笔都记在账上,哪箱发往哪村,都有村长签字画押。这箱银子本该明日发给城西的灾民,封条上还写着日期呢,你让小厮偷这个,不就是想让大家以为我爹爹把银子藏起来了吗?而且你还不想让我爹爹把钱给百姓们。”
她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城西的几个灾民立刻上前,指着箱子道:“对!这箱就是给我们的!上面还有记号!”
王御史看着群情激愤的灾民,又看看那箱印着官印的银子,再瞧瞧小厮怨毒的眼神,“不是我,我不知道,分明是这两个家伙动了歹心,诬陷我的。”
沈岁岁此时快速的在脑中翻阅这百官秘要,等到她找到王御史那页,看过之后,也就明白了。
“王御史,你儿子输了几千两银子还不上,你这么做该不会是为了挪用赈灾两款,然后替你儿子还钱吧?”
众人纷纷看向沈岁岁,王御史更是一脸惊愕,“你……你怎么知道?”
下一刻他知道自己说漏了嘴,“没有……的事儿,我们家没有欠钱,不信可以去查。”
“的确没有欠钱,因为你跟我们来西北之前,有人帮你们还上了,好像就是我那三伯伯靖王爷。”沈岁岁笑眯眯地道。
“你说我三伯伯为什么要帮你儿子还赌债呢?而且这么巧,莫不是他让你做了什么事儿?”
“没有,此事跟靖王爷没关系,公主莫要诬陷好人。”
“跟他没关系,那就是跟你有关系了?”沈岁岁耸了下肩膀,“大家可都听见了,他们两个说是你指使的哦。”
小厮用力地点头,“就是王御史,他说让我们把银子拿出来就行了,事成之后每人给我们五十两银子。”
“没错。”
王御史死不承认,“证据呢?我还说你们是别人指使诬陷本官的。”
他是打定主意了,没有证据,抵死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