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紧帕子,声音发紧:“不…… 不必了,时候不早了,我还是早些回去吧。”
她既然这么说了,沈清晏也没有挽留。
沈玉妍走后,沈岁岁送了下肩膀,“爹爹,姐姐生气了哦。”
沈清晏放下茶盏,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敲,眼底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生气就生气吧,她来这一趟就该想到会是如此,不自量力,心思这么多,难怪梁王妃最是不喜欢她呢。”
“她如今也想学你来我这里,还处处贬低你,她自以为多聪明,其实根本上不得台面,这丫头,早晚是要吃大亏的。”
沈岁岁小眉头皱了皱:“她想来就来,为什么要贬低我呀?我又没惹她。”
沈清晏把她拉到怀里笑道:“因为她觉得,踩着别人才能显得自己高呀。可真正站得稳的人,从不用踩别人的脚。”
“她觉得比我的岁岁聪明,却是半点都比不上我的岁岁呢!”沈清晏笑道:“让她死了心也好,省得总把主意打到咱们誉王府,就让她去祸害梁王府吧。”
沈岁岁叹了口气,要是沈玉妍不这么多心思就好了。
如今连她一个孩子都看的明白她的想法,真的以为爹爹傻到看不出来吗?
……
沈玉妍刚踏进自己的院子,就把手里的帕子狠狠摔在地上。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贴身丫鬟连忙捡起帕子,见她眼眶通红,嘴唇咬得发白,吓了一跳。
“别碰我!” 沈玉妍甩开丫鬟的手,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誉王府…… 誉王府有什么了不起的!”
自己愿意去帮他们,他们还不乐意,自己还不帮了呢?
想了想,她还是去了梁王爷的书房。
“什么?你也要跟我去西北?”梁王爷震惊地道:“胡闹什么?姑娘家安生的在府里呆着。”
“爹,沈岁岁那么小,都能去的,我怎么就去不得呢?”沈玉妍问道。
梁王把手里的狼毫笔往砚台上一拍,墨汁溅了半张宣纸,他瞪着沈玉妍,“沈岁岁能去?那是她爹疯了!”
他站起身,背着手在书房里踱了两步,声音又沉了几分:“你当西北是什么好地方?那是饿殍遍地的地方!你一个姑娘家,去了能干什么?添乱吗?”
沈玉妍却没退缩,反而往前凑了半步,仰着脸道:“爹,我不是去添乱的。我这几日翻了好多西北的卷宗,粮种的习性、水渠的修缮法子,我都记熟了。您去了要处理文书、核对账目,我能帮您看!沈岁岁在西北还能帮着安抚百姓呢,我怎么就不能帮您?”
“总之,沈岁岁能做的,我也能做,爹,我真的能够帮到您,这么好的差事,都是我帮您得来的,您忘了吗?”沈玉妍又道。
“好差事个屁!”梁王怒吼,“真的是好差事,你五叔自己会不干嘛?这里面指不定藏着什么脏烂的事儿呢?我不说你,你还真以为自己有本事了。”
梁王越说越气,“要不是你,我就舒服的在京城了,哪里用得着开春就到西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