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拖长了语调,看着盛若华泛红的耳根,“还是托表姐你带什么话啦?”
“你这丫头,就知道打趣我。” 盛若华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指尖带着暖意,“他说多亏你那日反应快,带了解药,不然他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还说等好了之后,要亲自登门道谢。”
“登门道谢就不必了,” 沈岁岁摆摆手,笑得眉眼弯弯,“我跟他又不是外人,等他和表姐成了亲,咱们就是一家人,还谢什么?真要谢,那就好好对表姐就行了。”
沈岁岁原本怕自己的提醒让表姐多了一桩不好的姻缘,如今看来,这担心是多余的了。
吴砚的伤不重,最致命的就是那毒,不过当时就解了,修养了五日便已经精神抖擞,他便亲自来了誉王府道谢。
誉王府的书房里,暖炉烧得正旺。
吴砚穿着件宝蓝色的锦袍,身姿挺拔,脸上已不见半分病容。
“王爷,” 他对着主位上的誉王拱手行礼,语气诚恳,“此次若非岁岁公主机敏,吴砚这条命怕是早已不保。大恩不言谢,往后但凡有需,吴家定当全力以赴。”
“此事要谢也该谢岁岁才是,她的功劳,我可不干抢。”沈清晏道。
其实他也觉得岁岁赶过去的太是时候了,但是一想,她能够猜中沈光礼看上了若华,那么猜到他要对吴砚动手也是正常的。
“来人,去把公主请来。”沈清晏笑着道,虽然是孩子们的事儿,但是这一次,吴家可真是欠了他们誉王府一个大人情呢。
不多时,沈岁岁便抱着一只暖手炉走进来,见了吴砚便笑:“表姐说吴公子要来,你还真来了!”
“特意来向公主道谢。” 吴砚起身,拱手行了个端正的礼。
“谢什么,” 沈岁岁把暖手炉往桌上一放,拿起块刚摆上的杏仁酥塞进口中,“你是表姐的未婚夫婿,你遇袭,我总不能坐视不理。”
她已经把话说出来了,救他全看在表姐的面子上,若是没有表姐,她也不会管的。
吴砚是个聪明人,自然清楚,沈岁岁的意思。
吴砚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顺着她的话道:“是,全赖若华的面子,也赖公主念着这份情分。”
沈岁岁满意地点点头,又拿起一块杏仁酥,含糊道:“算你识相,日后可要好好对我表姐,若是你欺负她了,我可不饶你,我能救你的命,也能要你的命。”
吴砚闻言,非但不恼,反而郑重地拱手道:“公主放心,吴砚此生绝不负若华姑娘。若有一日我对她有半分不敬,不必公主动手,我自己便无颜活在这世上。”
他语气诚恳,眼神坦**,倒让沈岁岁愣了愣,随即撇撇嘴:“算你会说。”
她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松了口气 ,能说出这话,至少说明他对表姐是真心的。
誉王在一旁看得朗声大笑,指着沈岁岁对吴砚道:“你别跟这丫头一般见识,她就是护姐心切,嘴上厉害罢了。”
他又转向沈岁岁,“人家吴公子一片赤诚,你倒好,把救命之恩说成要挟的把柄,像什么样子。”
沈岁岁被说得脸上微红,却梗着脖子道:“我这不是怕他日后变心嘛!表姐那么好,可不能被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