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光谦见状,也快步跟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六叔等等,我还有件事想请教 ,今日一早大理寺传来消息,沈清崇病亡了,六叔可知此事?”
“病亡?” 沈清晏脚步没停,声音冷淡,“怎么会这样?他入狱的时候可是好好的,莫不是被人做了手脚?”
沈光谦微微一怔,没想到他会说的这么直白,“六叔也这么觉得?您不知道此事?”
“这是什么话,若是知道了,我怎么会带岁岁来赏花,虽然他不仁,可终究是岁岁的生父。”沈清晏冷声说道。
“我以为六叔会很高兴的。”沈光谦说道。
“你说的对,他总瞧不上我, 这么多年了,总是给我使绊子,我的确很高兴,但……岁岁不同,我跟他的事儿是一回事,岁岁和他是另外一码事。”沈清晏道。
沈光谦盯着沈清晏的脸,试图从那冷淡的神情里找出破绽, 他不信沈清晏会真的顾及岁岁的感受,毕竟靖王府与誉王府的恩怨,京城里谁不知道?
可看着岁岁那双攥紧桃花枝、带着几分无措的眼睛,他又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六叔说的是,” 沈光谦笑了笑,语气里却藏着几分不甘,“只是岁岁妹妹年纪小,怕是未必懂这些。不如我送你们回宫?”
这话看似贴心,实则是想一路跟着,找机会查看沈清晏到底藏了什么。
沈清晏心里门儿清,当即摇头:“不必麻烦二殿下了,出了这样的事儿,岁岁哪里还能进宫,她该去送沈清崇最后一程才是。”
他话音刚落,岁岁就顺着话头点头,声音带着几分怯意:“可是那样桃花就蔫了,皇祖母会不高兴的,不如这样,二哥桃花你替我给皇祖母吧。”
她说着,还轻轻晃了晃手里的桃花枝,花瓣上的水珠落下来,溅在裙摆上,看着格外可怜。
沈光谦也是这么想的,她本以为这桃花里有什么消息,可见他们父女两个如此坦然,难道是父皇猜错了?
“也好。” 他终是伸手接过,指尖刻意在枝桠间捋了一遍,没摸到纸条,也没察觉异样,心里的疑云反而更重了,“那我就替妹妹把桃花带给皇祖母,妹妹放心,定会让太后看到最鲜亮的模样。”
沈岁岁拉着沈清晏的衣袖,小声催促:“爹爹,我们快走吧。”
沈清晏点头,牵着她的手的同时,盒子也恰好从他的手里滑向了沈岁岁的袖子里。
沈岁岁面无表情,下一刻藏在了系统的空间里面。
“六叔,等等!”
不出沈清晏所料的,沈光谦伸手抓了下他的袖子,肯定是为了摸清楚他身上是否藏了东西。
可惜,他晚了一步。
“怎么了?”沈清晏沉声问道。
“没……没什么,我是说,沈清崇是罪臣,岁岁妹妹念及情分,不过也要注意分寸,免得对她不好。”沈光谦道。
沈清晏点点头,故意把袖子往下放了放,让沈光谦看的真切,他可什么都没带走,“二殿下说的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