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吗?
有吧,但更难。
赛雅猛地抬起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声音却急了:“公主您说!只要能保您和大妃,奴婢什么都肯做!”
阿古拉摇摇头,“我累了,你先下去吧。”
无论是在北狄还是在南黎,她都是孤立无援的。
婚期越来越近,誉王府一片喜色,但沈清晏和阿古拉都知道,他们的期限也越来越近,所以两个人并不能真心的笑出来。
距离明德帝召梁正紧紧,已经二十多天了,梁正一路快马加鞭,今日便可以回京。
梁正是下午赶到的,直接进了宫,沈清晏也随之被召进宫。
“爹爹~”沈岁岁有些担心地看着沈清晏。
“爹爹很快就回来。”
“我等您用膳。”沈岁岁笑了笑。
沈清晏摸了摸她的头,然后翻身上马,临行前看了眼阿古拉。
沈清晏勒住马缰,马蹄踏在宫门前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宫门两侧的侍卫比往日多了三倍,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目光锐利地扫过他的衣袍,连他马鞍旁挂着的玉佩都要仔细查验 ,这般阵仗,不像是迎功臣,倒像是防着刺客。
“誉王殿下,陛下在御书房候着,梁大人已在里头了。” 领头的侍卫长躬身回话,语气恭敬,眼神却没离开沈清晏的手,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带兵器。
沈清晏不动声色跟着侍卫往里走时,他余光瞥见宫道旁的柳树下,藏着几个穿着便服的人,腰间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暗卫 。 不知道是防着北狄,还是在放着自己。
御书房的门虚掩着,里头传来明德帝的咳嗽声,夹杂着梁正的禀报:“…… 臣在北狄军营的地窖里,找到了三箱雷火弹残件,俘虏还招认,北狄早就派了暗卫混进京城,就等阿古拉公主的信号,一旦拿到布防图,就引爆雷火弹,趁乱打开城门……”
沈清晏推门进去时,明德帝正拿着一颗雷火弹,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见他进来,明德帝抬了抬眼,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六弟来了,坐。听听梁正说的,北狄人真是狼子野心。”
“陛下说的是……”沈清晏故意装作懵懂,“这不是雷火弹吗?”
明德帝捏着雷火弹的手指猛地收紧,弹身冰凉的金属硌得指节泛白,他盯着沈清晏,眼神像淬了冰:“六弟倒是认得出?朕还以为,你府里藏着北狄公主,早把这东西的来历摸得门清了。”
这话像根刺,直直扎在御书房的寂静里。
梁正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 他早已经知晓陛下对誉王疑心重,今日这话里的试探,几乎要戳破窗户纸。
沈清晏脸上的懵懂顿了顿,随即换成恰到好处的错愕,起身拱手道:“陛下说笑了!臣只是之前见过,哪敢深究北狄的东西?只是方才听梁将军说引爆城门,才惊觉这弹丸竟有这般威力 , 若真让北狄暗卫得手,京城百姓可就遭殃了!”
明德帝的脸色稍缓,将雷火弹重重拍在案上,吓得得梁正脸都绿了,“陛下,使不得啊,会炸的。”
明德帝白了他一眼,“梁正说,北狄还有许多这东西,六弟,你府里那位,可有半点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