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忍不住笑了:“如此一来,永明帝定然会以为,这一切,都是柳文渊在背后主使!”
“做得再真一些,便正好可以坐实,柳文渊早已暗中招兵买马,且已将兵马……尽数藏匿于京城内外之事!”
“身为帝王,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永明帝即便再昏聩,也绝不可能容忍,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竟藏着柳文渊这么一支庞大的、足以颠覆他皇权的势力!”
“届时,他定会对柳文渊,彻底生出忌惮与杀心!暗中,也必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彻查柳文渊的真实势力!”
只是……
沈清辞的眉头,又缓缓地蹙了起来。
她看着楚寂尘,说出了自己最后的疑虑:“可……可永明帝一直都只是个傀儡皇帝。他便是想查,手中……又哪来的势力,能与根深蒂固的柳文渊相抗衡呢?”
楚寂尘闻言,却是缓缓地垂下了眼,那双深邃的凤眸中,闪过一丝无人能懂的森冷与讥诮。
“永明帝,可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
“他是皇帝,又岂会当真,毫无势力?”
“先帝……忌惮我。他虽在临终前,封我为摄政王,却也同样害怕,这楚家的江山,会真的落入我这么一个残废的手中,怕永明帝……守不住这皇位。”
“所以,”他的声音,变得幽深而缥缈,“他一定……一定会为永明帝,留下最后一招后手。一支……足以保住他性命与皇位的,绝对忠诚的力量。”
“只是,这支力量,藏得极深。我花了近三年的时间,也只大概……猜出了其中一点端倪。”
“这一次,”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眸中,是志在必得的光芒,“我便要借着这个机会,让永明帝与柳文渊……彻底斗起来!”
“我倒要看看,先帝他……究竟给自己的好儿子,留下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沈清辞闻言,立刻便应了下来。
她心思微动,当即便准备传信给朱雀,让她通知沈家散落在外的旧部与暗桩,这段时日务必收敛行迹,稍安勿躁,动作切不可太大。
毕竟,接下来京中必将迎来一场腥风血雨。
永明帝与柳文渊狗咬狗,她可不想让自己的人,在这场混战之中,被误伤了去。
她起身出了寝屋,一抬眼,便看见那个假的晚晴,正一脸焦急地守在廊下,来回踱步。
自那日沈清辞下令,要亲自照料昏迷不醒的楚寂尘,不许任何人靠近之后,这个内鬼,便再也没能找到任何机会,靠近主院寝屋半步。
沈清辞看得分明,她那双看似关切的眼眸深处,早已是藏不住的急躁与不安。
见沈清辞从书房出来,“晚晴”立刻便迎了上来,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担忧与关切:
“王妃!您总算是出来了!王爷他……情况可还好些了?”
她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问道:“王妃可有什么……需要奴婢帮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