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时……她当时还以为,那是假的,是陛下找来替代霍云湛的死囚,是那死囚害怕,是那死囚觉得疼痛!
可如今想来……
他那眼神里,分明……分明是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
他是在问她!问她这个亲生母亲!为何会对他下此毒手?!
霍老夫人只觉得万箭穿心,几乎快要疯了!
她紧紧地咬着牙关,一会儿凄厉地叫着“湛儿”,一会儿又歇斯底里地嘶吼着,要杀了沈清辞,一会儿又抱着头,求沈清辞杀了她!
俨然一副疯疯癫癫的模样。
沈清辞的眉眼弯弯,声音里充满了残忍的快意:“我可不会杀了你。”
“死,”她的声音,冰冷刺骨,“有什么难的?”
“我得让你活着。”
“日日经受这亲手杀了自己儿子的苦痛煎熬!”
她转过身,对着元宝,沉声吩咐道:“再确定一遍,霍云湛是不是真的死了。然后,重新给他换身衣裳,将人送到天牢之中。”
“就说,”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霍云湛……畏罪自杀了。”
“但是,虽然是畏罪自杀了,却也还是得要,给大家一个交代。”
“直接拉着他的尸体,去砍头吧。”
元宝应下,随即又在霍云湛的脖子上,不轻不重地划了一刀。
“既然是要装畏罪自杀,”他的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自然应该装得,像一些。”
霍老夫人看着眼前这血腥的一幕,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几乎要当场昏死过去!
沈清辞却故意曲解了她的意思,笑吟吟地说道:“老夫人放心,虽然现在霍云湛要被带走了,但等会儿您还能在行刑台上,再见到霍云湛的。”
“我还是会带您一起去,让您亲眼看着,霍云湛被斩首,人首分离的。”
沈清辞随即,便叫人将早已失了魂魄的霍老夫人,给死死地绑了起来,又用一块破布,塞住了她的嘴,直接拖了出去,塞进了马车!
沈清辞将手中那方早已脏污不堪的锦帕,嫌恶地扔在地上,也跟着上了马车。
他们到得早,还在围观的人群之中,占了一个绝佳的位置。
行刑的时辰,快要到了。
楚寂尘却突然掀开了马车的车帘。
沈清辞连忙侧身,稍稍挡住了霍老夫人的身子,笑着问道:“你怎么来了?”
楚寂尘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个早已失了魂魄的老妇人,随即让人将他连人带轮椅,都抬上了马车,这才笑着说道:“这样的大戏,本王……自然得要来看看啊。”
“更何况,”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本王在,这行刑才能顺利啊。”
沈清辞点了点头。那倒也是,论威慑力,那还得是楚寂尘。
行刑,很快便开始了。
监斩官高坐于台案之后,声音洪亮地宣读着:“罪臣霍云湛,虽已畏罪自尽,然其罪大恶极,国法难容!今奉陛下旨意,行刑……照常!”
霍老夫人被死死地绑在马车的角落里,嘴里塞着布条,只能发出一阵阵绝望的“呜呜”声!
她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行刑台上,那个早已没了半分生息的儿子!
她的身子,剧烈地颤抖着,眼中……尽是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