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元宝与夜阑便再次回到了殿内。
夜阑躬身禀报道:“启禀陛下,皇后娘娘。方才我等去内务府领赏之时,那总管太监……曾旁敲侧击地问过,说今日究竟是发生了何事,竟让陛下如此龙颜大悦?”
“属下不知他是有意打探,还是随口一问,”元宝补充道,“只推说,陛下登基为帝,龙心大悦,赏赐百官,乃是理所应当。”
他微微仰着头,一副得意模样,他就说了嘛,他定会守口如瓶的。
楚寂尘的眸光,却瞬间沉了下来。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沈清辞,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丝后怕。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方才……究竟是何等的失态。
他忍不住想,幸好……
幸好,清清拦住了他。
否则,若是他当真将此事昭告了天下,那在这早已被各方势力渗透得如同筛子一般的皇宫之中,清清和他们尚未出世的孩子,究竟会面临何等凶险的境地,简直……不堪设想!
沈清辞自然也明白他心中所想,她伸出手,轻轻地覆上他的手背,安抚般地拍了拍。
下午,沈清辞独自一人出宫回府。
行至一处偏僻的宫墙之下时,却突然听见墙内,隐隐约约地传来了几名宫人压低了声音的议论之声。
“……哎,你们说,咱们这位新帝陛下……那腿,究竟是好了,还是没好啊?”
“谁知道呢?之前在金殿之上,倒是亲眼瞧见他站起来走了几步。可这两日,却又一直……都还坐着那轮椅。”
“我猜啊,”另一个声音压得更低,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意味,“恐怕……根本就没好利索!说不定,就是硬撑着,在那儿装样子呢!”
“可不是嘛!我可听说了,他那腿,当初可是断得透透的!哪有那么容易,说好就好的?”
沈清辞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侧耳倾听,那双清亮的凤眸之中,瞬间便凝上了一层冰霜。
这几个宫人……出现的时机,实在是太过蹊跷。
这宫道本就偏僻,平日里鲜少有人经过。她们却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在这里……不大不小声地议论着楚寂尘的腿疾。
声音不大,却又恰好能让她这个“无意”路过之人,听得一清二楚。
这分明……就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沈清辞的心思在瞬间千回百转。
是谁?
究竟是谁,想用这种方式,来试探她?
她缓缓地抬起眼,对着身旁的晚晴,不动声色地使了个眼色。
晚晴立刻便心领神会!
她猛地抬起脚,一脚便狠狠地踹开了那扇早已破败不堪的宫门!
“放肆!”
她厉声怒斥,那声音,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威严,瞬间便吓得墙角那几个正说得兴高采烈的宫人,浑身一颤!
她们猛地转过头,当看清来人是晚晴和跟在后面的沈清辞时,脸上瞬间血色尽褪,“噗通”一声,便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娘……娘娘饶命!奴婢……奴婢们再也不敢了!”
晚晴却根本不理会她们的求饶,她快步上前,对着为首的那名宫女,想也不想,一个响亮的耳光,便狠狠地甩了过去!
“啪——!”
“背后妄议主子,嚼舌根子!”她声音冰冷刺骨,“掌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