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军人数众多,城外却只有为数不多的兵马,且还有很大一部分,是前段时间才征召的,只是寻常的百姓,战力堪忧。
他是觉得,城外更加危险,不想将她置于危险之中,所以才选择自己去面对那最凶险的局面。
这人还真是……
一句话不说,百般算计,却都用在了她的身上,只为了护她周全。
沈清辞的眼泪还是扑簌簌滚落了下来,砸在宣纸上,晕开一朵朵墨花。
楚寂尘就是个烦人的!老是惹哭她!
沈清辞咬了咬牙,抹去脸上的泪水,唤了暗部的人进来:“还是安排朱雀,去城门那边敲锣打鼓。”
暗部点头:“还是之前那些说法吧?”
“不。”沈清辞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这次我们喊话,主要是针对叛军。”
既然先帝是借永明帝之手,除掉了她父兄之后,才能够从边关弄来这些兵马。
说明,这些兵马之中,十有八九,也有不少曾经在她父兄麾下效力过的人。
大概也正是因为如此,她让青冥打着沈家军的名义,开始征召兵马去边关驻守的消息一出,先帝和霍云霆就彻底坐不住了。
他们是怕,怕手中那些从边关弄回来的兵马知晓一切的端倪,知晓他们是被利用了。
所以,只能够趁着沈家未曾重新招募齐兵马的时候,起事谋逆,想要先下手为强。
“让朱雀的人去对着城楼上大喊,就说——先帝才是除掉我沈家满门的罪魁祸首!”
“是先帝养虎为患,将柳文渊给养了起来,以此来制衡朝局。后来发现柳文渊已经近乎失控,所以才假死,将一切烂摊子推给了永明帝。”
“又任命楚寂尘为摄政王,也是为了与柳文渊制衡,让他们互相残杀。”
“他编造了沈家私兵的谣言,让永明帝和柳文渊对我沈家心生忌惮,而后找机会对沈家满门抄斩。永明帝和柳文渊都想方设法地利用霍云湛查问我沈家私兵的下落,可他们却根本不知道。根本没有所谓的沈家私兵……”
“但先帝知道,先帝是为了借机从边关借调兵马,夺回皇权,所以必须要让我爹爹死啊!”
沈清辞眸光暗沉沉一片:“左右就是这个意思,但他们叫喊,肯定不能这么长,安排人想办法编成童谣,去唱,去传,让所有人都听见,都明白!”
“是!”
沈清辞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眸光暗沉沉一片。她虽然没有办法亲自上阵杀敌,但她可以想办法,去离间,去涣散军心,去从内部瓦解敌人。
消息还在源源不断地从那边传来:“娘娘!我们预料的果然不错!叛军被围困,粮草断绝,本来就已经是强弩之末。再加上主子让人去传唱那些童谣,一下子,他们就内讧了起来!”
“在城楼之上的守将甚至直接朝着我们这边叫嚷起来,问我们有没有证据可以证明?”
“我们立马说,我们的皇后,是沈家唯一的女儿,是沈家唯一的幸存者,她从未放弃过为沈家平反,为沈家复仇。这还不够明显吗?若非如此,皇后娘娘为何要如此针对先帝?”
“那将领沉默了许久,竟然直接拔剑自刎于城墙之上,大喊一声‘我对不起沈将军’!”
“主将都死了,其他的士兵自然更是军心彻底溃散,没多久,就有人举起了白旗要投降呢!”
沈清辞眸光灼灼:“好!好极了!”
“只是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小心,防止那些人诈降,打着投降的旗号,却是要行偷袭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