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忠君卫国?不过就是打了几场胜仗而已,竟然还不愿意让我调集兵马?我可是皇帝!是大周的皇帝!”
“这天下的兵马都是朕的!他既然不愿意,那朕……也就只有让他去死了啊。”
沈清辞闭了闭眼,只觉得荒谬至极。
她沈家满门的性命,竟然就是因为这么可笑、这么自私的理由!
先帝身为皇帝,在皇城安享太平,他调集兵马做什么?
外患未除,边关危急,爹爹身为大将军,自然不可能为了皇帝的一己私欲,置边关百姓的安危于不顾,让他随意调集兵马。
这就是所谓的“抗旨不遵”,这就是所谓的“拥兵自重”!
“你不配。”
沈清辞冷笑了一声,眼中满是鄙夷:“你不配我沈家的忠心,更不配做这大周的皇帝!”
沈清辞说着,再次举起匕首,毫不犹豫地朝着先帝的心口狠狠捅了过去!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她一脸一身。
先帝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沈清辞,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死在一个女子的手中。
沈清辞松开手,任由他的尸体倒在地上。
她转过身,看向那满堂的灵位,心中默默道:“爹,娘,大哥,我将他们给送来了。你们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从沈家出来,阳光依旧灿烂,但沈清辞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两人重新上了御辇,往皇宫的方向行去。
楚寂尘看着沈清辞有些苍白的脸色,伸手将她揽入怀中,眉眼弯弯,长长地吐了口气:“总算是结束了。”
是啊。
总算是结束了。
沈清辞靠在他的怀里,看着窗外经过战火洗礼后一片狼藉的街道,心头一阵阵地发疼。
突然,她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
是那个曾住在她隔壁小院,卖豆腐的大娘。
大娘满身是血,头发散乱,正拼命挤进围观的百姓中,朝着这边张望。
当她看到御辇上坐着的沈清辞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朝着沈清辞用力地挥了挥手,大声喊道:“小娘子!竟然是你啊?你竟然是皇后?好,好极了!老婆子我也是见过皇后,救过皇后的人了!老头子,你看见了吗?我们不孬!”
沈清辞这才注意到,大娘的背上竟然还伏着一个人。
那人双目紧闭,脸色灰败,双手无力地垂下,随着大娘的动作轻轻晃动,明显已经没有了呼吸。
正是之前那个腿脚有些不便,却依然拿着木棍冲出去的大叔。
沈清辞愣了许久,眼看着那大娘背着丈夫的尸体,步履蹒跚地逐渐远去,消失在人群中。
她终于再也忍不住,伏在楚寂尘怀中放声大哭起来。
楚寂尘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崩溃吓了一跳,连忙轻拍着她的背,柔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沈清辞哭了许久,才终于止住,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满是悲戚与坚定。
她摇了摇头:“此番牺牲了太多的百姓了,这太平……实在是来之不易。”
“楚寂尘,”她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声音沙哑,“我们一定一定得要守好这一切,守好大周的领土和江山。”
“不要让同样的事情,再在任何一个大周百姓身上发生了。”
楚寂尘看着她,眸光深沉如海,喉结微微滚动。
他低下头,在她额上落下一个郑重的吻,声音低沉而有力:“好。”
“朕答应你。”
“朕定叫大周,海晏河清,永无战乱。”
(彻底完结,把我写哭了,哭一会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