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陆禹感觉到目光,回头与他的视线对视上,他便露出浅浅微笑。
除了体育成绩,陆禹什么都比不上大哥。
大哥检查出心脏病的第二年,陆禹出生。
所以,他是为了将心脏移植给这么优秀的大哥才降临在这个世间的。
所有家族的溺爱,都是对他注定短暂生命的补偿。
陆禹一瞬间,就想通了一切,明白了他的存在对于陆家的意义。
如同一个人知晓自己即将死亡的过程,是从最初的震惊,恐惧,到愤怒,最后坦然接受。
只是不同的是,陆禹是在很短时间内走过了这个情绪的过程。
并且,拒绝接受。
他才十一岁,对一切向上的,生动的天然渴望,还无法做到对死亡的麻木。
于是愤怒一直盘旋在他胸腔,并且越烧越旺。
那是一种要把整个世界都砸碎的愤怒。
陆禹看到了办公桌上的打火机,脑中一热,拿起打火机,在窗帘面蹲下。
他并不恨大哥,甚至崇拜他,但要牺牲他,陆禹宁愿把一切烧为灰烬。
打火机点燃了,可是火苗距离窗帘只有几寸。
在愤怒的最后阶段,理智总是在疯狂刹车,只是这电光石火的一瞬间,往往被怒潮淹没。
所幸的是,陆禹抓住了最后一点理智。
悲愤和理智在交战,打火机吧嗒吧嗒地一下一下响起,每次都距离窗帘布几寸,每次都……很快熄灭。
陆禹早已泪流满面,血丝布满眼眸,憎恨背叛,却也渴望地怀念往日亲人的温情。
就算是虚假,曾经也那样热烈过。
那些热度,对他而言,并不是虚假的。
因此人的感情,才会割舍不下。
恍惚之中,灼热扑上面来,陆禹方才惊觉窗帘着火了。
火势如冲锋的骑兵,眨眼之间卷过整片窗帘,弥漫一室浓烟,顷刻之间,不见半米之外的事物。
陆禹吓呆了,惊惶上脸。
他下意识的往门外冲,却根本找不到方向,吓得哇哇大哭。
绝望之际,他听到了大哥陆瑾的声音。
“阿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