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着婚后多回去看妹妹,却所嫁非人,被困在朱家不得自由,什么都帮不了妹妹。
妹妹受尽苦楚婚事不顺,险些被逼做妾,为了活路嫁给东陵王这样名声不堪喜怒不定的人,这也就算了,谁知做东陵王妃也就看着尊贵,实则竟然有危险。
也没比她嫁给朱平那个畜生好到哪去。
沈婥道:“姐姐,你不用担心,其实我也没你想的那么危险,殿下会保护好我的,但你不好住在王府太久,不然有损名声,若搬出去住在京城,难保不会有危险,所以离开京城才真正安全。”
沈姮不情愿道:“可就算如此,你还是有危险的,父母兄弟都不在了,我只你一个妹妹,这些年没能护着你照顾你,如今如何能知道你有危险却离开你?”
“看你的意思,住在王府是安全的,我不怕名声不佳,只要东陵王不介意,你也不嫌弃,我住在王府陪着你照顾你,如此也能安心了。”
沈婥没想到沈姮会拒绝离京,也急了,“姐姐,这样不妥。”
沈姮执拗道:“没什么不妥的,要么我带着皎皎出去,在京城置办一个院子住,也能时常来看你,要么你让我们留下,总归我绝不能为了自己的安危,撇下你离京。”
沈婥心头一阵动容,鼻子酸酸的。
自从姐姐嫁人,被困在朱家再不得与她相见,她就没有这种触动了,这种被在意,被保护,被牵绊的内心触动,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昭示着,她不是一个人。。
这是她唯一的血脉至亲了,她很在意这个姐姐的,也不想和姐姐相隔两地,不然她在这个世上也太孤单了。
沈姮又道:“而且,我知道你一定想要查父亲母亲他们的死,要报仇对不对?那我更不能走,我也是他们的女儿,我也要为她们做点什么。”
沈婥豁然看向沈姮。
沈姮道:“我知道,当年管家何叔被沈通他们灭口之前偷偷见了你,给了你那些产业契书和嫁妆单子,让你藏好,长大了才能跟他们要回来,还告诉你,父亲母亲的死不简单,可能和二叔有关。”
沈婥诧异道:“姐姐竟然知道,为何一直没问过我?”
沈姮柔柔一笑,无奈道:“为何要问?自那个时候开始,我们身边都是沈通夫妇安插的人,有些秘密知道的人越多越危险,我们都敌不过他们,你瞒着我是为了保护我,我不问,是为了保护我们。”
沈婥叹了口气,一时无言。
沈姮握紧她的手,坚定道:“所以,你不许再想送我走,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要留下来,哪怕帮不了你,也要与你一起面对,婥儿,这是姐姐的选择。”
沈婥看向不远处的床榻上睡着的外甥女,“可是皎皎呢?你就不怕她有危险么?”
沈姮也看过去,依旧坚定的说:“若有危险,我这个做娘的用命护着她就是,若用我的命也护不住,那便是她的命了。”
女儿很重要,但是妹妹也很重要。
沈婥还能如何?
大不了若有危险,尽量在危险到来之前,强行送走沈姮母女吧。
在这之前,她也想多和姐姐待在一起。
这一晚,沈婥是和沈姮母女一起睡的,也是难得的好觉。
第二日,宫里就来人了,竟然是沈婥被弹劾了。
昨日的事情闹得不小,有言官弹劾她带着王府侍卫强闯民宅仗势欺人,还残害自己的姐夫致人四肢残废,行事极端跋扈,坏了皇室名声,皇帝让皇后招她入宫训诫。
不用沈婥应对,事情禀报到韩应让这里,韩应让直接让人挡了,说沈婥要照顾他养伤,不能进宫。
皇帝的人只能回宫复命。
沈婥松了口气,她并不想应付宫里的发难,没想到她都那样宣扬造势了,明显朱家有错在先咎由自取,还是被人不分青红皂白的弹劾了。
可真的口气也没能松多久。
沈婥派人拿着朱家的放妻书去京兆府改换沈姮母女的户籍,给皎皎改姓,被京兆府尹拒了。
京兆府尹一般不敢和东陵王府对着干,惹不起韩应让,如今明显是有人施压,能压得住韩应让的,只能是帝后。
沈婥都惊呆了,这是要逼她入宫?
不是,犯得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