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应让抬了抬眼皮,悠悠道:“本王两年前见过你。”
两年前?!
韩应让道:“两年前,普陀寺,你去过吧?”
沈婥想了一下想起来,还真去过。
两年前,沈老夫人要去城郊的普陀寺斋戒小住,不知为何捎了她去,她也拒绝不了。
斋住七日,她被当丫鬟使唤。
韩应让似笑非笑:“本王那会儿去过一次普陀寺,看到了你,当时你端着一杯茶,在没人看到的地方,从地上抓了一把泥丢了进去。”
沈婥:“?”
“本王观察了你一下,发现你这丫头挺有意思,人前做小伏低,对你那无良祖母身边的婢女婆子毕恭毕敬任劳任怨,一副怎么欺负都不知道反抗的棉花性子,背着她们一脸不屑,挺能装的。”
沈婥苦笑,“殿下,那时候妾身不装也不行啊。”
为了能活下来,她只能做小伏低的苟活,她知道沈通一家想要看到她怯懦卑微的样子,所以这些年,一直都那个样子对他们,人前人后,都一直在装。
直到沈明月要替了她的婚约, 她才不装了。
韩应让点头:“本王知道啊,没说你不能装,就觉得你有点意思。”
“殿下当时就喜欢我了?”
韩应让摇头,“觉得你有点意思,谈不上喜欢,按照本王的性子,若那时候就喜欢你,也不会放任你在沈家吃苦头了。”
他是一个极端的人,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若喜欢,一个人,必会对她好。
“那后来为何喜欢?”
韩应让也不知道怎么说。
他那时候觉得这小丫头有点意思,也是打听过是什么人的。
后来知道了,是秦阳伯府的长房孤女,和宋启明有婚约。
他当时谈不上喜欢,更不屑于抢别人的未婚妻,而且当时,他那个从小许婚的未婚妻还没死呢,所以没把她当回事。
后来,那姑娘死了,皇帝没多久又给他赐婚了一个,进门当晚也死了,是他弄死的。
大概是四个月前,他偶然发现,宋启明和程知雪有些不对劲,这才想起了和宋启明有婚约的她,但也只是想起开了一下,没太在意。
过了不到一个月,又偶然听说,宋启明和沈家姑娘的婚期定了,他当时觉得,她不该嫁给宋启明,因为宋启明痴迷程知雪。
就好像当初他的母后,皇帝喜欢柳氏,不得不娶了他母后,最终他母后红颜薄命,柳氏取代了母后,和皇帝相守半生。
所以他当时莫名对她生出不忍,不想让她嫁给宋启明,总觉得她会和他母后一样,成为一对狗男女的踏脚石,也会红颜薄命。
幸好,他发现,沈家想嫁的不是她,是她堂姐。
可没多久,她出乎意料的一番算计,又把那该死的婚约套回自己身上了。
他能怎么办?只能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