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颂啧了一声。
但是转念一想,她又担心了,“不过他气成这样,那不是适得其反?要是一会儿我爹娘哥哥真的来赔罪,他更不肯干休了,怎么办?”
沈婥呃了一声,不大确定的道:“应该……不会了吧?”
许颂斜眼看她,“你敢不敢用肯定的语气说这话?”
沈婥默了一下。
她尴尬的耸了耸鼻子,道:“殿下现在应该比较恼我,反而不会怎么怪你了,而且殿下很敬重姑母,应该不会真的计较的。”
许颂撇嘴,“那可难说,他一直都挺目中无人的,也没见他多敬重我娘。”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她不想是多担心的样子,其实也是觉得,韩应让不会真的太计较。
刚才那态度,看着气得不轻,但是都是给沈婥气的,事实上对于沈婥和她去长乐街阳明居的事儿,似乎不是很生气。
许颂在沈婥这里才坐了会儿,就有人来报,说长宁长公主和景明侯还有许邕都来了。
韩应让让沈婥和许颂去前堂。
王府会客的正堂内,韩应让坐在主位一侧,长宁长公主和景明侯坐在两边,许邕坐在景明侯次位。
韩应让正在和长宁长公主说话。
“……姑母倒也不用真的为了这事儿来一趟,表妹就是带王妃去玩玩罢了,又不是带她去红杏出墙,侄儿不至于真的计较这事儿,用不着您跑一趟。”
长宁长公主听了他这话,好笑道:“你这话说的,可不像是不计较的样子,只怕也是不高兴的吧?”
韩应让啧了一声,老不乐意道:“姑母啊,这事儿侄子我要是高兴了,您怕是该担心了,自己王妃被带去男人窝了,竟然还能高兴,莫不是个疯的?”
长宁长公主竟然无言以对。
还真是。
景明侯咳了一声,道:“这次颂儿确实是胡闹了些,东陵王殿下有些不高兴也是应该的,殿下放心,日后我们一定管束好颂儿,不让她带王妃胡闹了。”
许邕也附和父亲的话:“是,今日之事,绝不会再有。”
这些话说就说了,莫说韩应让了,他们自己都不太相信。
长宁长公主看着自己丈夫和儿子,抿了抿嘴不吱声。
许颂那德行,没有今日之事,也能有来日别的事儿,难说管不管得住。
韩应让听了这话,也是忍不住嗤了一声。
他忽然侧眸往后瞟了一眼,眸光一转,似笑非笑道:“这种话,姑父和表弟说的大抵没什么用,本王看那丫头主意大得很,还野性难驯,你们管不住她的,”
“不如这样好了,她年纪也差不多了,姑母和姑父早点给她定一门亲事,嫁了算了,你们管不住,就找一个管得住她的夫婿,本王看……”
“不行!”
话还没说完,和沈婥在正堂后面听墙角的许颂就急吼吼从侧面出来了。
“我才不要嫁人,我才十五岁嫁什么人?韩应让你别趁机害我,你要是气我带沈婥去阳明居,要打要罚随你,你别趁火打劫,撺掇我爹娘给我定亲!”
说着,又对自己父母急道:“爹娘,你们不要听他的,我不要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