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应让颔首:“应该是,他的用意如此明显,赐的必定是最有分量的那一个。”
陆家是累世官宦的世家豪族,比楼家还厉害一些,陆家的嫡女自然极具分量,而这位陆家的嫡女,样貌才情都极好,不亚于前几年待字闺中的宋云珠。
若是她再大几年,只怕辰阳王妃的位置,轮不到宋云珠。
荣国公夫人道:“陆家这些世家注重正统,素来看不上柳氏和辰阳王,是支持你的,皇帝要将陆家的女儿嫁给你做侧妃,即便陆家会不满,也不会反对,毕竟他们一直希望你能娶他们那些世家的女儿,”
“可这个侧妃,可是烫手山芋,你若不好好待她,就是踩那些世家的脸,可你若要好好待她,只怕分寸拿捏上不能只是侧妃的待遇就行,那就得伤了你这王妃的尊严脸面,”
“而这个陆家女素来高傲,怕也不会甘心居于人下。”
最后这点,才是最紧要的,荣国公夫人是看着沈婥说的。
沈婥也知道,就算没有周毓宁,自己怕是也要迎来一个劲敌了。
她心情有些沉重,林嬷嬷说过,那些世家大族教养出来的女儿,都不是省油的灯,真要玩手段,可不比宫里的女人差多少。
她能应付得来么?
韩应让皱眉道:“舅母怎么就以为,本王一定愿意纳这个侧妃?”
荣国公夫人道:“若是他下诏赐婚,陆家也愿意,你若不纳,就是公然不给陆家脸,那些世家素来同气连枝,哪怕不会因为此事就动摇立场,怕也会不满你。”
韩应让淡淡道:“那就让他照样没法赐婚。”
闻言,荣国公夫人面色一凝,忙问:“你想做什么?”
沈婥和周毓宁也忙看向他。
韩应让:“还没想出来。”
荣国公夫人:“……”
沈婥和周毓宁也无语。
韩应让见三人都无语的看他,无辜道:“办法都是想出来的,只要好好想,总能有法子,你们急什么?”
荣国公夫人没好气道:“能不急么?现在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赐婚了,你想完美拒绝此事,得在他赐婚之前啊。”
韩应让不疾不徐道:“不急,明日姑母来跟您定下两家亲事,会打乱他的计划,以他的性子,说不得还会再多物色一个别家的,那不得花些时间?”
他忽的邪恶一笑,“大不了我捅出一些柳家的事情,给他和柳家来一点震撼,让他只顾得上给柳家擦屁股,暂时顾不上赐婚的事。”
荣国公夫人欣然道:“你心里有数就好,记得周全一些,可别把这些世家开罪了,他们再支持你,你若损害了他们的脸面和利益,他们也是会翻脸的,而这,就是皇帝和柳氏想要的。”
韩应让道:“舅母放心,本王知道分寸。”
聊完了这些,眼看天色不早了,韩应让就带上沈婥离开了周家。
回府的马车上,沈婥神色如常,但心里还是有些忧虑的。
万一韩应让处理不好,陆家女真的被赐下来做了韩应让的侧妃,她这个王妃,怕是不好当了。
韩应让一边琢磨怎么处理这个麻烦,一边瞧着沈婥,看得出她故作平静下的些许忧虑。
“少在那里瞎操心,就算阻止不了,那老头子当真赐婚了,陆家女也入府了,你的位置谁也撼动不了。”
闻言,沈婥看向他,勉强点了点头。
心里还是愁。
哎,说起来,要是他没问题,她赶紧和他圆房,早日有孩子,或许能安心一些,起码比他说的承诺要靠谱。
实实在在的孩子,可比男人的承诺靠谱多了。
可惜了。
他到底能不能行?
刚成婚那两天,他还和她躺一张床,后来养伤,伤好了之后,好似顺理成章一样,各住各院了。
他一直不提圆房的事儿,究竟是顾虑什么不想碰她,还是真的如她之前猜的那样,有什么隐疾?
韩应让见她眼神古怪的看着自己,一时发愁,一时探究,一时还同情上了,倏地眯起眼,凑过去抓着她的胳膊。
“沈婥,你用这奇奇怪怪的眼神看着本王,心里又在瞎琢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