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和平神色一凝,忽然就想到了在私塾里,看到王忠信所写的那些东西。
“你的意思是……”
“很多人都在等他!”
张和平深吸了一口气,忽然间感到仿佛天地间所有的恶意都在这一刻凝聚。
很多人都在等他……
等他什么?
当然是等他研究出长生的方法!
也就是说,胡立山做的那些事情,不仅是不是秘密,甚至还得到了某个阶层的支持!
“难怪了……”
张和平就觉得很奇怪,当日他和寇环真联手杀了胡立山,之后更是把白云山一把火给烧掉。
但那之后,风波比想象中要小许多,就仿佛是一场寻常的火灾。
按说胡立山本身就是青州府名士,他死了后,或多或少也该有人来悼念什么的。
但事实上,什么都没有。
就仿佛是烧了一间无关紧要的道观,然后大家都只是听到了,然后就略过了。
而且现在回想起来,很多事情根本经不起调查。
例如那个用来处理尸体,里面养着恐怖怪鱼的池子。
就算是白云观被烧塌了,但那池子始终在那里,如果真要仔细调查,就一定能发现。
里面有没有白骨张和平不知道,但头发之类的东西,可是没鱼会吃的,而且本身很难分解,只要找就一定能找到。
然而却什么后续都没有,连官府仿佛都在某种力量的控制下,将一切都草草结束。
“别多想了,反正现在胡立山都走了,我跟你说这事,就是觉得不应该瞒着你。”刘童生说道。
张和平微微点头,不过心头却明白了,看来刘童生并不知道胡立山已经死了。
按照王忠信那里的信息来看,胡立山的死讯应该没有瞒住,不过现在都没法确定到底是谁杀了他而已。
张和平自己,现在应该也只是被怀疑。
如果真确定了,张和平相信,应该会有人来找他。
当然,找他不见得是坏事,也有可能会让他继续胡立山的研究。
毕竟他算是胡立山最后一任“道童”。
张和平长长吐出一口气,心头倒是放松了许多。原本还担心自己收购尸体的事情会惹出麻烦,现在知道刘童生有这么一层身份,自己反倒是可以放心了。
忽然他心头一动,刘童生现在告诉自己这些,怕也是为了他自己的安全着想。
这是明白告诉张和平,刘童生跟他是一路人,不用害怕他保守不住秘密。
时间过去三天。
一大早,张和平带着刘金魁直奔县城,不过这次没有乘马车,而是选择了乘船。
洛河有流经白云村外,不过这一段河床很浅,大船无法航行。
当然,如果只是乘坐两三人的小船,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刘金魁带着一名士兵,两人撑着船,张和平坐在船头。
清晨朝霞升起,江面上的雾气宛若彩霞。
看着这瑰丽的景象,张和平心头升起一股莫名的激动。
“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