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青衣汉子送上了两杯香茗,全冠清微微点头谢过,并不出声打扰棋局。
一时之间谷中至于风声。
棋局之中,那中年人此时额头已经见汗,眸子在棋盘上快速转动,似乎还在寻找破局之法。
棋盘上摆的正是那珍珑棋局,此时中年人执白欲要破局,然后走的却是寻常路数,自然被杀得毫无生路。
若是此时有丁春秋在场,只怕用言辞邪术,只要几句话便可引起心神入魔。不过即便没有,看他额头越来越大的汗珠也已经不好过。
“苏兄?”那青年人似乎注意到了中年人的异常,开口提醒。
然后中年人似是所有心神都落在了棋局之上,竟是充耳不闻。
“阿弥陀佛!”便在此时,那边上的大和尚忽然口宣佛号,一股浑厚的音浪**漾在山谷之中,其中中正平和的禅宗气息清晰无比。
那中年人身子猛然一震,原本已经失神充血的眸子瞬间清明起来。
“呼!”中年人长吁一口气,擦拭了一下额上、鬓角的汗水。先是对苏星河拱手道,“再下棋艺不精,未能破解前辈的棋局。”
苏星河只是微微叹息一声,摆摆手并未说话。
那中年人起身,对着番僧拱手道,“再下心神陷于棋局之中几近失守,亏得大师相助方才脱险,在此谢过。”
“阿弥陀佛。”番僧双手合十,面上笑容恬淡依旧,“小僧只是借我佛慈悲法,助施主脱困。此乃佛祖之功德,小僧不敢冒领。”
“总归是大师慈悲,方能借佛祖法力相助。”中年人笑着摆摆手,起身站在一旁,“这棋局再下却是破不得了,不知道大师可有心思。”
“阿弥陀佛,小僧自诩棋道有几分研究,这摄心迷局也观察良久,只怕是无路可破。”番僧摇头,“世间之物,本就许多非人力可为。”
苏星河只做没听到,将棋盘上的棋子一一归位,随后看向那背负刀剑的青年。
青年见状嘿然一声道,“我倒是也想了一着,且来试试。”
说着便坐在苏星河对面,执白落子。
他此番在侧旁显然已经思索良久,前三子落得极快。而苏星河落子更快,一一应对。可就在其落下第三子之时,苏星河回应一子,那青年却是面色猛然一变。
显然苏星河这一着大大出乎他的预料。
原本舒展的眉头顿时皱起,面上露出迟疑之色,良久才落下一子。
而苏星河却似是全然不需要思考,直接应上一子。
青年人额头顿时见汗,迟迟不见落子。全冠清在一旁看得清楚,这青年人棋路清奇,但却依旧没有脱离这珍珑原本棋路设计。
他的棋力比起此前的中年人还多有不如,中年人下了二十一着才终于难以为继。也就是之前二十招都是在面对珍珑本身以及苏星河的棋力,能够抗衡。
可青年人才只五着就已经无以为继。
嗯,在场除了苏星河,那番僧和苏姓中年人棋艺相若。不过大和尚佛学傍身外物难扰,加上又苏姓男子落子而他冷眼旁观,先一步看出内无活路,却也并未看出置之死地而后生之法。
至于这个青年人,棋艺不差,但也就是不差而已。
“此局无解。”青年人第六步迟迟落不下来,终于弃子投负。他棋力不及中年人,入局也不如中年人深,反倒是能够轻松出局。
苏星河见状也不做什么反应,只是静默地将棋子一一收回。
边上钟灵看着正在摆的棋局,眉头却是微微蹙起,看向边上的全冠清。
她不擅棋道,但几日前全冠清在汴梁拜访刘仲甫之时她是同行的。只因为对棋道不感兴趣,所以在边上撸貂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