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紧随而至!
“太吵了。”
何岁手指轻轻点在御座的扶手之上,扭头对殿陛之下的贴身太监小安子说:
“小安子去,跟外面殿前司说一声,给朕把那些罪臣的嘴堵上,不要发出声音。殿里还在议事。”
小安子看到何岁的手做了个手势,用力点头,弯着腰迈着小碎步向殿外奔去。
何岁的话语令大臣们胆寒。
他们万没有想到,何岁居然会下达这种命令。
大臣们更没想到的是,小安子出门后,来到刑凳之前,给监刑太监使了个眼色。
监刑太监看到眼色立刻懂了,脚下脚尖的朝向发生了变化。
而负责行刑的殿前司卫士们,立刻换了打法。
打,着实打,用心打,大玥廷杖的三种方式。
打只打出皮肉伤,着实打是奔着打出伤残去的,用心打就是奔着把人打死去的。
刚才何岁的手势,就是下令让殿前司廷杖换成用心打。
嘭!!
咔!!
噗!!!
击打声不再响亮,受刑者的闷哼声也被彻底堵在了嘴里。
细微的声响在静可闻针的厅堂内十分清晰,化作一曲最恐怖的乐章,回**在死寂的太和殿内。
每一声,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殿中所有文官的心上。
他们的脸色,一寸寸变得惨白。
他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
他们的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时脑子再不清楚的大臣也明白过味儿来了。
顾昭仪和顾秉谦的公然挑战,激怒了何岁。
既然你们奔着要朕的命来,真就下死手,让你们见血。
一场持续了千年的君权与相权之争,在这里彻底掀了盖子,向着暴烈毫不掩饰的方向去了。
冰冷的金砖,仿佛被这声音浸染,渗出了血。
龙椅上,何岁面无表情,冷漠地聆听着这悦耳的乐章。
御阶下,顾秉谦浑身颤抖,那张老脸已经因极致的愤怒与屈辱而扭曲,眼神中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宗室队列中,纾亲王何璋,深深地看了一眼龙椅上那个单薄却冷酷的侄儿。
嘴角,勾起了一抹谁也看不懂的,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场血腥的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