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呐!那是什么?是金子!全是金子!”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皇帝陛下这是要干什么?”
“听说是赏给城外那支新成立的‘天策卫’的!就是前几天在通惠河畔,砍瓜切菜一样平了漕帮叛乱的那支神兵!”
“我的乖乖!当兵能有这么大的赏赐?这……这简直比抢钱还快啊!”
百姓们看到的是财富与皇恩浩**。
而那些隐藏在人群中,来自各方势力的探子,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他们看到的是那位新君,毫不掩饰的杀伐之意!
那不是赏赐!
那是皇帝亲手为自己的屠刀,浇筑的黄金之刃!
这把刀,如此昂贵,如此锋利,一旦出鞘,必然要饮下足够分量的鲜血!
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问题,在所有人的心中,同时浮现。
这把用黄金铸成的刀,第一个要砍的……会是谁?
……
相府,书房。
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死水。
当朝首辅,顾秉谦,静静地立于书案前,手中握着一管紫毫笔,悬于一张上好的宣纸之上,久久没有落下。
他面前,几名顾党的核心官员,个个面色凝重,额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首辅大人,此事……太过蹊跷了!”户部侍郎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干涩,“那小皇帝,竟将内帑几乎搬空,去赏赐一支区区三千人的新军!他……他到底想做什么?如此行事,与昏君何异?!”
“昏君?”顾秉谦终于动了,他缓缓放下笔,端起手边的茶盏,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动作一丝不苟,仿佛外界的惊涛骇浪,丝毫不能影响他的心境。
他吹了吹热气,淡淡地道:“一个能在登基三年后,于无声无息间,布下天罗地网,一夜之间将我顾家在京城的布置连根拔起,并且反手坑杀了数千漕帮乱匪的皇帝,你觉得他会是昏君?”
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噤若寒蝉。
是啊。
他们都下意识地忽略了这一点。
那个在他们印象中,一直病病歪歪,任人摆布的少年天子,已经用最血腥、最酷烈的方式,向他们展露了獠牙。
“他这是在……示威。”顾秉谦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他在用这种最张扬、最愚蠢的方式,告诉我们所有人,他有钱,他有兵,他……准备要动手了。”
“那……那我们该如何应对?”一名官员颤声问道。
顾秉谦将茶盏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静观其变!”
他眼中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阴冷。
“他越是如此张扬,就越是说明他底气不足,急于立威!这把刀,虽然用黄金铸造,但终究是一把新刀,刀柄,还未必握得稳!”
“传令下去,让所有人都给老夫安分一点!他想砍,就让他砍!老夫倒要看看,他这把黄金刀,敢不敢,又能不能,砍到我顾家的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