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陛下对他的信任!这才是他这把“天子之刃”存在的意义!
他正要抱拳领命,周淳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缓缓地摇了摇头。
“秦将军,陛下的旨意,不止于此。”
周淳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他一字一顿地,将何岁那冰冷到极致的、真正的敕令,复述了出来。
“陛下说:‘朕的刀,刚用黄金磨好,总要找块够分量的磨刀石来试试锋芒。’”
“‘朕给你三天时间,不是让你去查抄,而是让你带着天策卫,直接去漕运总督衙门,给朕把他绑到菜市口!’”
“‘朕要人赃并获,铁证如山,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宣读他的罪状,然后……斩了!’”
说到这里,周淳的声音,已经冷得像是从九幽地府吹出的寒风。
“‘朕要让他那身二品绯红官袍,被他自己的血,彻底染红!’”
此言一出,整个大帐内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秦天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轰然引爆!
他想过陛下会很,却没想过会狠到如此地步!
这不是查案,不是审判!
这是游街!是示众!是当着满朝文武和全城百姓的面,将顾家的脸面,连同他外甥的项上人头,一起狠狠地斩下来,再踏上一万只脚!
这是在向整个旧的官僚体系,发起最直接、最血腥的挑战!
“末将……遵旨!”
秦天单膝跪地,声音铿锵如铁,眼中爆发出饿狼般的精光!
然而,就在他准备起身离去之时,周淳再次开口,叫住了他。
“秦将军,陛下……还有最后一道口谕。”
秦天猛然回头。
只见周淳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抹混合着敬畏与狂热的复杂神色,他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语调,将那句足以让鬼神都为之战栗的诛心之言,轻轻吐出:
“陛下说:”
“‘斩了他之后,把他那件被血染红的官袍,给朕原封不动地,送到顾秉谦的府上。’”
“‘告诉他,这是朕……送他的第一份寿礼。’”
周淳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秦天,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
“‘下一件,朕会亲自……给他穿上!’”
话音落下的瞬间,秦天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
他身体剧震,看向皇宫的方向,那眼神,已经不再是敬畏。
而是,在仰望一尊真正的,执掌生杀,言出法随的……魔神!
这已经不是宣战书了!
这是直接将血淋淋的战利品,扔到了顾秉谦的脸上,指着他的鼻子告诉他——
下一个,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