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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保医院的病房,门很厚,隔音极好。
空气里只有仪器单调的“嘀嗒”声。
张东海躺在病**,脸上缠着纱布,露出的眼睛浑浊不堪,写满了惊弓之鸟的恐惧。
看到乔闻生进来,他身体明显瑟缩了一下。
乔闻生没看他,径直走到窗边。
窗外天色阴沉。
“乔总,”秦东策的声音压得很低,打破了病房里的死寂。
“查到了。”
“那个外号‘毒蝎’的,真名叫胡三,是城西那片有名的滚刀肉,手底下养着一帮亡命徒,专门干拿钱消灾的脏活。”
“他的老巢,在‘金豪’地下赌场。”秦东策顿了顿,声音更沉。
“金豪明面上的老板是个混混头子,但背后真正的金主,是赵家二房的赵宏斌。赵明宴的亲叔叔。”
乔闻生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赵宏斌。
赵家那个一直躲在阴影里,专管见不得光生意的老狐狸。
“胡三呢?”乔闻生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跑了。”
“撞完人,直接去了那废弃汽修厂,拿了钱,连夜就没了踪影。我们的人晚了一步。”
“他手下那些小喽啰,抓了几个,但都是外围,一问三不知。都说胡三接活,从来都是单线联系,钱也是现金。”秦东策脸色难看。
病房里再次陷入沉默。
只有张东海粗重紧张的喘息声。
“唐家那边有什么动静?”
乔闻生转过身,目光落在秦东策脸上。
秦东策立刻回道:“唐林全恢复得快得有点邪乎。昨天还躺在医院哼哼唧唧下不了床,今天中午,唐家的车就把他接回去了。”
“我们安插在唐家的人说,这两天,唐林全病房里,总有个生面孔进出。那人很谨慎,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那人离开后不久,赵家二房那边,赵宏斌的一个心腹手下也离开了医院。”
“还有,唐言在赵家的日子很不好过。”
“会所那事闹得太大,赵明宴觉得丢尽了脸,回去就把她关在了郊区的别墅里,据说还动了手。赵家那边放话出来,让她‘好好反省’。”
听出秦东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随后乔闻生走到病床边,看到张东海吓得往后缩。
“唐氏那边……”
“也有人‘巴不得姓乔的倒大霉’。”
“那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