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腹里的坠痛感像潮水般一波波涌来,让她浑身发冷。
恍惚间。
耳边仿佛听见薄鼎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总在她皱眉时低声问“哪里不舒服”,在她贪嘴吃冰时板着脸抢走碗碟,在她夜里踢被子时悄悄替她掖好被角。
那些温柔,原来都不是给她的吗?
“唔嗯…”温浅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意识。
“少奶奶,撑住啊!”佣人急得眼眶发红,小心翼翼地抬起她。
混乱中。
温浅被抬上二楼卧室的大**。
十分钟后。
家庭医生背着药箱气喘吁吁地冲进来。
“陈医生,快快快,浅浅忽然晕倒了。”
陈医生不敢耽搁,慌忙上前为温浅做检查。
听诊器的冰凉触感贴上她的小腹时,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心率有点快,情绪波动太大了。”医生一边量血压一边沉声说,“赶紧准备硫酸镁,先稳住宫缩!”
老爷子站在床边,看着温浅疼得蜷缩起身子,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焦灼。
他活了大半辈子,最疼的就是这个孩子。如今她怀着薄家的骨肉,若是有个三长两短……
“怎么样?孩子要不要紧?”
“老爷子,少奶奶动了胎气,情绪不能在受刺激。”
薄老爷子的心猛地一沉,拐杖重重顿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都愣着干什么?按陈医生说的做!”他对着围在床边的佣人低吼,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陈医生迅速调配好药剂,护士拿着针管准备静脉注射时。
温浅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视线模糊中,她看到老爷子紧锁的眉头,沙哑着问:“家公……孩子……”
“没事,都没事。”老爷子连忙握住她没打针的手,掌心粗糙却温暖,“医生说只是动了胎气,好好歇着就好了,别胡思乱想。”
针头刺破皮肤的瞬间。
温浅瑟缩了一下,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那张泛黄的照片。
林兮晴……晴晴……
薄鼎年写在便签上的昵称,像针一样扎着她的神经。
“水……”她干裂的嘴唇动了动。
佣人立刻倒了杯温水,用棉签沾湿了她的唇。
陈医生一边观察着输液管的流速,一边沉声叮嘱:“少奶奶这几周必须绝对静养,不能再受任何刺激。孕期情绪波动大很危险,尤其是她现在的情况。”
他顿了顿,看向老爷子,“最好能让薄总尽快回来,家属的陪伴很重要。”
提到薄鼎年。
温浅的眼神暗了暗,小腹又传来一阵细微的抽痛。
她闭上眼,将脸埋进枕头里,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泛红的眼眶。
老爷子叹了口气,心急如焚的说:“还不快去给阿年打电话,让他务必以最快的速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