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对面那张笑容满面的脸,季锦眠一时不敢接手,这琴虽是自己千年前的物品,可听夜景渊所说,这琴是他亡母遗物,就这样赠予她……
看出季锦眠犹豫,小厮急忙解释。
“王爷说了,这凤头琴世所罕见,当今世上无人能配,唯有小姐琴技高超,赠与小姐才不算辱没了这把琴。”
在得知季锦眠并非那日对夜景渊不敬之人后,连带着府中小厮对她的态度也好了许多。
夜景渊话说的如此恳切,季锦眠也就不再推辞,这本就是她的东西,收下也是理所应当。
“代我谢过你家王爷。”
抱着那把凤头琴,季锦眠便上了夜景渊特意为她而备的轿辇上,夜景渊的身份如何尊贵,单从这顶轿辇便看得出来了。
坐在这顶轿辇上招摇过市,整日下来累得她腰酸背痛。
王府的厚礼流水般抬进季锦眠的院子后,不过一个时辰,季家便要闹翻了天。
夜景渊手底下的人尽心,满街传告将季锦眠这位真千金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反倒是季家掖着藏着多年,连名字都鲜少向外透露的才女季婳,只在三言两语间便成了出身不高的乡下养女。
“远泽哥哥,你听见没有?那季锦眠只去了王府一趟,京中便将我传得如此不堪!”
季婳这会儿哭得梨花带雨,扯着月白长袍的男子衣袖便哭个不停,夜远泽心疼地拭去她眼角泪珠,愤愤不平为她发言。
“这乡下之人果真不懂教养,才回京一日便要给你下马威,也不知皇叔怎么就被她迷了心智,竟由着她这般无礼!”
这双璧人手拉的紧,季婳哭得险些直接栽了。
“远泽哥哥,如今有她在府中,怕是没我的安生日子过,你究竟何时才向皇上请旨赐婚啊?”
她与夜远泽两厢有情,如今也已一年之久了。
夜远泽虽非嫡出,但到底是正经皇子,怎么娶个正妃也要拖延这么久?
说到这,夜远泽目光迟疑偏了几寸,他如今尚未分府别住,在皇上面前也不得脸,若是为了季婳硬拼着请旨,他也不是不能娶到季婳,只是他担心会与皇上生了嫌隙。
可今日这事一出,季婳已成了人尽皆知的乡下养女。
这般出身地位,他就是拼上性命向皇上请旨,也未必能成啊……
“婳儿,此事还急不得,总要先等季锦眠与皇叔……”
夜远泽还想着借口搪塞季婳时,便见乘着轿辇招摇过市的季锦眠回府了。
这一回头,夜远泽险些将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囫囵咬了舌头,两眼直勾勾地不知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