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要我说她也太惨了,名正言顺的亲生女儿,结果爹不疼娘不爱,还要被婳小姐的丫鬟在外造谣,婳小姐怎么这样啊?以前也挺温柔善良的,怎么现在……”
“还能为什么?怕亲女儿回来了,家里没她地位呗。眠小姐又出落的那么标致,若不是被指婚给了王爷,若是哪天能入宫,我看……”
说话的婆子顿了顿,神色敬畏的指了指天空,“我看也说不准。”
“那她让我们澄清,我们要帮吗?”
话音刚落,那人便被同伴拍了一下,“你疯了,你想得罪婳小姐吗?不要命了?”
“那我们就白收人家钱啊?这不成了恩将仇报吗?”
其中年岁最长的嬷嬷,望着手里沉甸甸的银钱,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季锦眠给他们钱时尽在掌握的眼神。
那份从容的气度,如璀璨明珠,耀眼夺目。
那样的明珠,注定不会蒙尘的。
“再等等看。”
……
转眼到了赏花宴这天。
季锦眠换上新衣,装扮完毕后去前厅找尚书夫人。季婳比她先到一步,令人意外的是,她今日并未穿着此前挑选的新衣,反而穿的素净雅致,一袭青烟色长裙,缈缈如江南烟雨,倒也好看。
季锦眠眉尾微扬,她这是,转性了?
没等季锦眠细想,尚书夫人的话便打断了她思绪。
“你等会儿去了赏花宴,定要好好表现知道吗?别给府里丢脸,好好讨王爷欢心。”
季锦眠眼底泛起一抹冷意,无论听多少次,还是会因对方这副把她当成物件,讨好权贵的作派作呕。
“接我回来,就是为了这个?”
尚书夫人脸一下子绿了,被怼的下不来台。
对上那双漆黑的瞳孔,心中莫名发紧,“你说什么呢!我还不是为了你好,跟了王爷能保你一生荣华富贵,难道你还想再回到此前的穷乡僻壤吗?”
眼见季锦眠惹恼尚书夫人,季婳心里止不住开心,面上也依旧一副为二人好的和事佬模样。
“姐姐,你这么说,便是让娘亲伤心了。”
“娘亲也是为了你好,她若不……”
“但愿吧。”
季锦眠仅用意味深长的三个字,便打断了季婳还没来及说出口的虚伪话语。
季锦眠笑意深沉,她确实本可以先伏低做小,忍气吞声表演一个合格的听话木偶。
让人挑不出任何错漏。
但她不想,不肖子孙惹她不快,她老人家报复一下怎么了?
她辈分大,让让她。
在尚书夫人发难前,季锦眠就已经草草行了一礼,“该赴宴了,母亲,女儿先行告辞。”
说罢,季锦眠转身就走,徒留一个冷漠背影。
尚书夫人美目中几乎喷出火来,她怎么敢!这个小贱人,愈发不把她放眼里了。
她最好乖乖傍上渊王,若是坏了她的大事,她绝不会心慈手软!
季婳暗中得意,装模作样安抚了尚书夫人一番,这才紧随其后离去。